冷不丁的声音响在耳边,索隆呛了一口:“咳咳、吓···哇啊!”
如果说被呛到只是因为不设防,那么现在才是真的被惊到。索隆看着奥莉那头在晚上也闪闪发亮的银白色短发,刺眼地让他偏过头去用手挡住住脸。“好亮,你吃灯泡了?”
奥莉无语。
只是用当地的某种植物药膏敷过头发、预洗头皮,再用煮了好多种药草的水浇透,手工皂清洗完涂精油,敷上几个小时后再次清洗,坐在太阳底下用风吹干。最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麻烦,有这个时间,我已经修炼完了。”索隆放手,咽下嘴里的饭团。
“是是、”奥莉从背包里拿出灌满的密封小木罐:“不是酒哦,这是乔巴调的草药饮料,它特地做好要我拿过来的。”
索隆接过去喝了一口:“哇!好苦!”虽然苦到龇牙咧嘴,他还是又喝下去两口。“我没事。”
奥莉看他把罐子放到一边,又要拿起刀。“你还是要注意下···嗯?”大战后她还是第一次看索隆握刀,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索隆,”她再次叫出伙伴的名字。“你能,砍我一刀吗?”
·
“锵——!”
雪走和三代鬼彻交锋撞击,这两把曾经并肩作战的好“战友”此刻刀刃相向,亲密地接触后各自后退了两步。
奥莉和索隆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兴味十足的激动。刀的呼吸、石头的呼吸、沙漠的呼吸,还有你和我的呼吸。人的行动和招数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意志更强,谁的气息更广。
“再来!”
奥莉轻喝一声,手中的雪走就随着她的信念动了起来。人身化为手中刀,在寒冷黑夜中翻舞。刀光剑影,飞沙走石。两人的过招激起一阵阵风沙,被刀剑延伸的强大气息让原本就是废墟的这片区域成为禁区,打了这么久,连一只虫蛇都不敢露头。
两只“猛兽”在以自己的方式确定同类。
他们一直打到月亮高升,更深露重,奥莉才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阿——嚏、阿嚏、阿嚏!”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着鼻子把雪走还给索隆。“怎么回事,我明明穿好了衣服的。”
索隆拎起放在石柱后的罐子,递给奥莉:“呐,这里有药,喝点。”
奥莉吐舌:“那是乔巴专门给你做的耶,我怎么好意思。”她才不喝,闻起来就知道苦死了。
“回去吧,”索隆抬头看了看月亮,挎好刀就走:“晚上沙漠很冷,你会感冒。”
奥莉吸了吸鼻子,跟在旁边。“索隆,你是怎么领悟的?我觉得我的‘气’和你的‘气’有些不同,但好像又是一样的。”
索隆目视前方:“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老师跟我说,世界上有着「什么都不斩」,但是又能用同一把刀劈开钢铁的剑客,那才是最强的、真正的剑。上次和Mr。1战斗的时候,在一片死寂中,除了心跳之外,我听到了万物的呼吸,那好像,就是「什么都不斩」的意义。”
“原来如此,”奥莉沉默地听着,抓住索隆腰后的肚兜:“你···”
索隆回过头来,想听听她有什么高见,或者说说她如何顿悟的。
“你走反了啦!”
奥莉头上暴起十字:“从这里到西南门一直直走就行啊!你的脚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怎么走着走着就往旁边拐?!”
索隆脸都红了,还要嘴硬:“我知道!只是不想踩洞而已!”
“真的吗?”奥莉盯着他:“索隆,你就承认自己是路痴吧,这样走下去,走到天亮咱俩都回不去耶。”
“哎,”索隆愤愤回头,“怎么可能!”
奥莉跳过一个凹洞,走到索隆身前:“算了我牵着你走吧。”她握住雪走刀鞘的剑标,拽着径直往前走。
索隆只不满地“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地一起走了。
“对了,”奥莉边走边说,“你是怎么惹到海军姐姐的?”
“谁?”索隆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达斯琪啊,之前大家都晕倒地时候恰好碰到她带队。她说下次一定要亲手逮捕我们,收回你的刀,就走了。”奥莉说。
“那、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索隆语气不稳:“你那是什么诡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