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被袭击之后在床上躺了能有一周。她的体质曝光后这些诅咒师都偏向物理攻击了,舞刀弄枪的,把她戳的浑身是洞。据说五条悟回去之后就给乌鹭加练了怎样快速勘察在场的所有敌人,避免她下次再和个杀手似的跟着一个目标跑了。乌鹭被他操练得苦不堪言,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在骂无良教师公报私仇。
林芷也问过五条这几个新学生是怎么回事。五条也仔细调查过,发现这几人没有受肉的痕迹,所以有可能是转世也说不定。但是这转世也太快了点,羂索死了才一年他们就上高专了?没人能解释,只可能是作者为了不浪费已经设计好的术式让他们强行出场了。
对于林芷昏迷时的奇遇,五条悟听完整个故事之后也并没有多惊奇。
“杰之前收服过一个咒灵,术式是将灵魂回溯到过去的某一时间点再造出相应的平行世界,以此可以混乱灵魂的记忆,甚至让对方沉浸在幻境里不醒来。所以你所见到的那些也可能是平行世界吧。”五条悟挤在林芷的身边,像一个热乎乎的大型抱枕。病号林芷差点被他挤下床去,只能无奈地和他贴贴。
“也就是说,那个世界的你也是真实的?”林芷想起十八岁的五条悟最后的眼神,心里酸涩无比。
“世界崩塌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吧。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啊?你们做什么了吗?”抱枕听到她语气不对,突然支起身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像只警觉的猫。林芷被他看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自然地挪开目光:“什么啊?你在胡说什么啊?”
“嗯?我不认为我十八岁的时候是草食系啊。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五条悟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碰到一个地方就问一次,仔细观察着林芷的表情。一开始他还只是撒娇地摸着玩玩,结果越往下摸就脸色越沉,最后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林芷。
“你在闹什么?十八岁的你就不是你了?别搞得和我出轨似的,况且我们也没做什么。”林芷被他盯得心虚,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啊,十八岁的五条悟青春又元气,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成熟又性感。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有什么可吃醋的?况且我还有账没算清呢。她也静静地盯着五条悟,说道:“十八岁的你和我坦白了,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体质可以缓解六眼的压力。是吗?”
来了,这是生死局。大型猫科动物乖乖地坐直了,大脑飞速转动着,试图找出一个一击必杀的答案:“我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体质就喜欢你呀,你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我的理想型。”
“敷衍。”
“……因为你学历比高专高?”不是对学位证有执念吗,试试这个答案。
“你是拉拉吗,怎么还卡学历?”
“……因为工作能力强?”不是到哪儿都要打工吗,试试这个答案。
“怎么,你要给我内推?”
“人家不知道啦!真的哪里都喜欢嘛~”五条悟在床上打起滚来,试图靠耍赖萌混过关。然而林芷的心已经如同从五条家厨房顺来的两把菜刀一样硬了,这一套对她没用。五条悟见她不为所动,也只能趴在床上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我喜欢你的背影。”
“背影?你是第一个夸我背影的男人。”
“还有其他男人夸赞过你?”五条悟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当然,我也是很受欢迎的。话说我背影真这么好看?让你第一次在街上撞到我就化身跟踪狂?”
“我不是跟踪狂……算了。”五条悟无奈地回忆起初见,突然发现自己当年好像还真的跟了她一路,要是警察来了可能还真会判他跟踪。“我喜欢你挡在我身前的样子。不由分说地将我拦在身后,用你的方式护着我……即使你很弱。”
“你确定不是在挑衅?”
“嗯~~事实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很弱,但她是极少数将他视作保护对象的人之一。不仅仅是从武力上审视他,而是从他的生活上、心理上都将他当做一个人类去看待,会去关注他的情绪,拥抱他的脆弱,在他被误解的时候站出来为他反驳,在他劳累的时候为他排队买甜品,让他怎么不心动。
然而裁判并不领情:“零分。”如果只是喜欢我对你好,那叫感动,不叫爱情。
“喂!我可是很认真的回答!”
“反驳无效。”
“……”考生沉默了一会儿,又给出了第二个答案:“因为你可以破除我的无下限。”
“确定不是暗杀我的理由?”
“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恋人可以自由地触碰我,给我一些预料之外的接触,这样才是平等的关系吧?但是我又不可能轻易地解开无下限,所以我本来都对此不抱希望了。”
“关闭无下限就无法保护你,开启无下限就无法抱紧你——这个意思?”
“你都在看什么糟糕的小说啊?……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吧。在街上和你相撞的时候,我的心一瞬间跳得很快。”他眨眨眼睛,试图用甜言蜜语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