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怎得来得这般早,可惜今日我们有事要忙,无法接待您。您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虞晚霜瞥见隐水先生进门,也不起身,只是简单招呼了一声。
她将忻梦遥研究的烟花效果图放下,顺手拿出一旁的食盒,从中取出六枚点心,放在口中尝了尝。
这点心是为了居山先生的寿辰专门研究的,柔软的糕体里是用新鲜熬制的果酱做的内馅。
接云楼的刘老二研究了数日,设计了数十种造型和内馅,最后才定下来这六种造型和内馅。
至于寿辰上的宴席,则是在春日宴的基础上又替换了几道新菜,几人这些天一直在不停试菜,五日前才彻底敲定下来。
忻梦遥将绘制好的烟花效果图收了起来,在虞晚霜选中的那个样式的效果图上做了标记。
隐水先生又等了片刻,见虞晚霜真的没有挽留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尴尬和恼怒。
这么多年想要邀他一见的人不计其数,可眼前的人不仅不珍惜这个机会,居然还把他晾在一边,研究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主动开口丢了面子。
于是朝一旁正在学习生物书的忻连云疯狂眨眼,怎么说两人也是打过架的交情。
若是对方愿意出面帮自己当说客,自己就不介意之前的事情。
可是忻连云正忙着研究基因和性状的内容,根本没看见隐水先生的眼神。
隐水气得揪掉了自己的一根胡须,疼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心想找小船,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几步蹿到了虞晚霜身边,根本不给自己求助的机会。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来此地所为何事?”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吕折柳昨日同我说过,您是居山先生的朋友。您这次过来,是为了寿辰的准备事宜吧。您放心,这些我们都在安排,您无需费心。”
“我才不关心居山的寿辰办得如何,我是为了你们那个学堂。”
隐水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昨日先生不还看不起我们小姐么,怎得今日又对学堂感兴趣了?”吕折柳坐在一旁核对所有的预计开销,闻言抬头道。
“我何曾?我承认我之前对她有偏见,这是我的狭隘,但我今日登门拜访,是真的想同你们好好商讨一二。”
隐水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温润,呈琥珀色,雕刻着麦穗的图案。
“此物聊表歉意,你可别看不上这个。我虽然不如居山那般在官场上出名,但是这么多年,也有一批愿意追随我的弟子。
他们多为实吏,在农科、诉讼、水利等领域多有建树,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凭借此玉佩找他们帮忙。”
虞晚霜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起身朝隐水先生行了一礼,才缓缓道。
“先生言重了,晚辈怎担得起您的道歉。晚辈今日也不是有意针对您,只是最近的确分身乏术。”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让我能旁听就好。当然,如果能进藏书楼一观,那就更好了。”隐水见有机会,连忙说。
“先生有请求,晚辈自当满足。不过,忻连云最近忙着给学子们准备生物课,生物和农业的书籍暂时还没有时间去刻印。先生若是想要看这方面的书,只怕还得等上一阵子。”
“我就说他不行,我和他一同看不就行了么。”隐水先生一听要等几个月,马上就急了。
要知道农时可不等人,若是过了收获的时间,他想找材料来研究都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