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包裹着九环刀的刀身,上面隐约还缠绕着金石之力。刀身划过,在空中留下一道绯红的细线。还没靠近,林岫便能感觉到滚滚而来的热浪,面上的皮肤被烤的发烫,甚至额前的碎发都有些卷曲起来,一股子焦糊味。
他眯了眯眼,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了一把加特林,在二娘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架好、射击。
仿佛时光倒转,同样的画面再次上演。二娘的修为比之四娘要更强上一分,水蓝色的灵气弹出现在面前时,她已经扭转灵力在身前筑起防御,即便如此也是节节后退。截然相反的灵力碰撞到一起,从而生出庞大的蒸汽,随着流动的空气扩散开来。
苏琢玉感知到飞速接近的其他修士,不由得低声催促:“速战速决景岑,附近来人了。”
收到提示的林岫施展流云邀月,身形缥缈的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凝聚,通过他手中的加特林集中释放出来,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一阵天摇地动,裴临雁和苏琢玉二人站在兽车上身形摇晃不止,几乎要跌下来,不等站稳二人便探头看向中央。
硝烟渐渐散开,林岫的背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二娘单膝跪在他身前,殷红的血顺着刀锋缓缓流下,洇湿一圈尘土。
“你为什么不杀我。”二娘低哑的嗓音响起。
林岫没有回答,只是单手困住二娘,身形闪动回兽车。路过四娘时,顺手将她一起带了上去。而另外四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早在他们打算临阵脱逃的时候,就被裴临雁给解决了,此时正堵着嘴、光溜溜的挂在路边的树上。
见林岫他们准备离开,此时拼命挣扎起来,呜呜咽咽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岫三人可不理会他们,坐稳之后径自驾车离开。
在他们走后不久,数名打扮的仙风道骨的人出现在战斗现场,为首的正是丹修联盟中的那白衣男子。在他身后的则绑着个一身灰衣,神情懒散的好像就快睡过去的人。
若是林岫他们在便会发现,这灰衣人正是风音会的音灵子。此时一把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持剑的则是林岫在车行门口见过的那个潦草之人:“少主,好不容易找到他们,要追上去吗?”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追上去作甚?看此地痕迹,对方手中必有威力巨大的法器,甚至是灵器也说不定。而能拿得出这样的武器,想来背后定有靠山,如此棘手之人,我看还是禀告师尊在做处置为好。”
“可是盟主闭关前不是吩咐……”
“糊涂!”他轻喝一声,“如今事关我丹修生死存亡,岂会是小事?自然要报上去,等师尊下令才能调动更多人手资源。若我执意自行处置,岂不是越权?尔等休要陷我于不义!”
这一番话不可谓不大义凛然,周围的人频频点头,看向男子的目光更是满意非常:“不愧是殷道友的得意弟子,瞧瞧这处事的手段,果非常人呐!”
“正是呢。”
白衣男子略微笑了笑,看上去像是不好意思一般:“诸位前辈谬赞了,玄策愧不敢当。既然人已经不在,咱们不如先回联盟等盟主示意。”
“是极是极。”
在其他人离开后,潦草男子看向挂在一边笑的讨好的几个人,低声询问白衣男子要如何处置。那人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一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蠢货,活着也是浪费,他微一抬手决定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一道红光闪过,熊熊烈焰在林间燃烧起来,却奇迹般的没有蔓延到任何一棵树、一株草上,整片天地回荡着那四个土匪的哀嚎声。白衣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满地打滚、嘶吼,表情十分的享受。
“周玄策!你过河拆桥,我咒你不得好死!”
周玄策轻笑一声,面上依然是那一副温和可亲的表情,嘴里温柔的吐出两个字字:“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