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七日后,令羽回到陆离峰。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还是说,这两年的困顿只是一场梦,梦里她悉心打理的那片药园,从未真实存在过?
可那几株歪歪斜斜的雾灵草还在。
菜地里,几棵倔强的灵葱从碎石缝里探出头来,绿意奄奄一息。
它们证明着,这里确实曾有过一片心血。
令羽蹲下,伸手扶起一株被剑气拦腰斩断的月华花。根还活着,茎却断了,救不回来。
她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向屋舍。
好在屋子还算完好。虽然墙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从窗边一直划到门框,但至少还能住人。
令羽站在屋前,看着那片狼藉的药园,又看了看墙上那道剑痕。
元婴修士的剑意如此恐怖,她望向山脚,那道禁制不完全是幻境。
她无欲哭无泪,这十来年算是白费了。
她心中憋闷得紧,忍不住取下千机引。
剑出鞘的刹那,心中那口郁气像是找到了出口。
起手。
剑光如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令羽没有刻意去想招式,只是任由身体动起来——灵蛇九变的剑招自然流淌而出,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渐渐地,她忘了周遭的一切。
忘了那片狼藉的药园,忘了墙上那道剑痕,忘了两年困顿,忘了自己还在养伤。
剑随心动。
她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剑尖所指,便是心意所向。风随剑起,叶随剑落,整个院中只剩下那一道又一道的剑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绯红身影落在院外。
莫玖玲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院中那道舞剑的身影。
她微微颔首,不错,有了自己的剑意。
直到最后一式收剑,令羽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眼中剑光渐渐敛去。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院外有人。
令羽微微一怔,连忙收剑行礼:“弟子见过真君。”
莫玖玲的目光落在令羽头上那支青簪上,停了片刻。
“没想到竟在你这里。”
她语气淡淡,眼底却闪过一丝追忆。这支千机引,是她筑基时的得意之作。当年炼制成功时,师傅那张老脸都快笑出了花,逢人就夸“我徒儿炼的”。
后来她寻到了更适合自己的刚猛剑法,这套带着小女儿心思的软剑,便不知扔到了哪个角落。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到了这小丫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