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景熙早晨上班,她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林郁清施施然走进来。
昨夜的梦蓦然在景熙眼前浮现,和林郁清此刻的身影重叠,宛如梦境,猝不及防地在景熙的心上敲响了一道穿透力极强的钟磬声。
她故作无事地把视线转到屏幕上,继续办公,不过手貌似突然忘记该放在哪里,无意义地摩挲了两下裤腿。
林郁清不紧不慢地在工位坐下,看了一眼景熙后,满腹狐疑,“这个天气,你很热吗?”
景熙茫然地眨了眨眼,用手托腮,忽然感到脸颊一阵温热,像发烧了一样,却还是回:“不热吧,怎么突然这么问?”
林郁清蹙眉端详景熙,骤然觉得景熙今天无端地不自然,好似多了一丝不属于成年人的扭捏,她说:“因为你脸很红。”
景熙怔然,她脸红了吗?
原来那些她自以为遮蔽起来的晦涩情绪,其实一直都在阳光下,显露于色,无所遁形,被看得一清二楚,难怪林郁清会问她热不热。
这样一想,她只觉脸颊热意更甚。
林郁清似乎看出她很尴尬,主动转移话题:“你喝水吗?”
景熙:“喝吧。”
林郁清起身,“那我帮你捎一杯。”说完走了出去。
须臾,林郁清端了两杯水回来,往景熙桌旁放了一杯,温声提醒:“烫。”
景熙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小口啜饮,听见林郁清又说:“我今天下午去开庭,你跟我一起去吗?”
景熙缓缓放下杯子,应了声好。
下午,两人步行前往法院。晚秋将裹着一丝寒意的微风送到她们身边,仿佛是凛冬将入的捷报。
凉风袭过景熙的身体,她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兜里,扭头去看林郁清,发现她比她穿得更单薄。
景熙忍不住忧虑:“你不冷吗?”
林郁清淡淡地说:“还好,走起来就不冷了。”
景熙不说话了,默默快走半步,走到迎风的方向,试图帮林郁清挡一点风,不知道是不是徒劳。
林郁清看着景熙挡在自己斜前方的侧影,看到她灵巧的耳朵微微发红,心里发愣。
自己冷还要帮别人挡风吗?她失笑。
景熙回头看了她一眼,困惑道:“你笑什么?”
林郁清气定神闲地揶揄她:“笑你耳朵又红了,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
景熙心里一慌,她耳朵又红了?
她摸了摸耳朵,发现是一片冰冷的触感,便有了理直气壮的底气,“风吹的。”
说完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了。
林郁清笑而不语,慢条斯理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法院后,林郁清和当事人会面,寒暄几句,核对证据材料和代理词,等待开庭。
这个案子不能旁听,景熙就在大厅里等林郁清。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只是刷的视频都没能入眼,心跟着林郁清飘到了法庭上。
她又退回到手机桌面毫无目的地来回滑动,消磨时间也消磨电量。
过了几个小时后,林郁清和当事人从法庭上走出来,又聊了两句后,各自告别。
景熙朝林郁清走过来,满脸关切地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