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王妃,其实我们两个都很信任您。但今晨陛下也听到了神医说您的那些话。您也知道……陛下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为了保险起见……”
院使更是摇头叹息:“我们提起过您医术极好,但……哎,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还请王妃恕罪。”
沈轻歌当然不可能怪罪他们。
两人在太医院待了很久,医术和人品都没话说。
就算今日他们选择站在滕药那边,也只能说明滕药比较会演戏,和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只能怪滕药太会坑蒙拐骗。
整个寝宫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滕药和柳贞贞。
两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随着滕药开始施针用药,柳贞贞在旁边帮忙擦汗递针,又把配置好的药液递过去,皇帝的脸色似乎也跟着渐渐好转。
半刻钟后,皇帝已经有力气坐起来了。
他赞赏的看着滕药和柳贞贞,点了点头:“朕现在好受多了,你们二人,想要什么赏赐?”
柳贞贞扭过头,挑衅似的看了沈轻歌一眼,才娇娇柔柔开口。
“回禀陛下,能为您分忧是臣女的荣幸。臣女曾经做错过很多事,幸得陛下偏爱,才能有机会学好。”
说完,顿了顿,意有所指。
“臣女不像其他人,为您诊治是为了封赏,臣女什么都不要,只希望陛下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这可不就是在说,晏王妃是个为了利益才帮忙调理身体的小人吗?
皇帝被她几句话哄得很开心,从前什么养面首、什么取消赐婚、什么乱七八糟的丑闻,好像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是个心性极佳的好孩子。朕要好好想想,给你个什么赏赐,才能配得上你这般机灵。”
滕药和柳贞贞交换了个眼神,唇角勾起。
药本来就是他做的,解起来当然轻而易举。
“陛下,草民依旧不要任何赏赐,我徒儿年轻,前程无量,将赏赐全都给她吧。”
柳贞贞盘算着,如果两份奖赏叠加在一起,说不准能给她叠加一个郡主出来。
想到自己会成为郡主,风头无二,她眼底满是得意。
皇帝认可了滕药的话:“既如此,朕就奖赏个大的。传朕旨意——”
柳贞贞的腰挺的更直了,还有空朝着沈轻歌的方向扭过头,用口型告诉她。
“我会比你得到的奖赏更多。”
沈轻歌:“???”
她有说要和她比吗?现在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是不是整个诊治过程太顺利了?
她不能理解。
柳贞贞和滕药就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皇帝,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
皇帝的确对柳贞贞很赞赏,刚刚他看得清楚,滕药对这个弟子很上心,神医教出来的徒弟,当然会是新一代的神医。
他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然需要这样的人才。
“传朕旨意,柳贞贞天资聪颖,医术精湛,师从神医,替朕分忧。即日起,封为……”
柳贞贞激动的快要站起来,就等着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然——
皇帝忽然呕出一口乌黑的血,刚刚所有的好气色都急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