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是什么好?”林渊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在我这儿就别打马虎眼了,你们两个真的都已经认可彼此了?不再是契约关系了?”
纪凡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林渊的嘴角翘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用一种长辈特有的语气说道:“既然关系稳定了,那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
纪凡的筷子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还没想好。”他说。
“没想好?”林渊的眉毛挑了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想好?夏家那个丫头我是真的很喜欢,有脑子、有担当、有格局,不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千,。你要是错过了,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我知道。”纪凡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转了转:“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渊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目光温和得像一潭静水。
“有些事,我还没跟她坦白。”纪凡终于说出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掏出来的:“有些秘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院子里的蝉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林渊沉默了很久,久到纪凡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林渊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纪凡听得出那声叹息里蕴含的东西——那是一个老人对晚辈的担忧,也是一个人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你这孩子啊……”林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扛着。”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有些事确实不能急着说,时机不对,说了反而坏事。”林渊背对着纪凡,声音从槐树的阴影里传过来:“但是小凡,你得记住一个道理。”
纪凡抬起头,看向林渊的背影。
“你永远不会找到一个完美的时机。”林渊转过身,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皱纹映得格外清晰:
“时机这种东西,不是等来的,是你自己创造的,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一年后?两年后?五年后?”
纪凡没有说话。
林渊重新走回来,在纪凡对面坐下,隔着石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催你,我只是提醒你。”林渊的语气放得很轻很柔,像是一个父亲在对儿子说话:“有些话,说得越晚,伤害就越大,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可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的沉默才是最大的伤害。”
纪凡垂下了眼睛,看着杯中的茶水,茶林在杯底沉沉浮浮,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逼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纪凡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林渊说,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吃饭,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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