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寒冰之力源源不断输出,将傀儡由一尊冰雕,扩大成为一块寒冰巨石。
正因为御尘的抗拒,触发了第二层寒冰道天的绝对镇压,强大的寒冰规则冻结一切,令御尘的周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
然而他并不后悔,他虽被重点关注,但既然那上位者要杀他,何妨多拉一些垫背的。
他毫不犹豫燃烧了精血,藉由寒冰规则的脉络,将自己所受到的打击,扩散了出去,其中重点还是那个傀儡。
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尊傀儡虽然遭受如此摧残,却依旧没有出现崩溃的迹象。
寒冰中的御尘嘴角微翘,几分残酷。
第二层。
咔嚓,咔嚓,更多的裂痕在大地上扩展延伸,寒冰覆盖的青年周身,同样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而那种机械式的冰冷应和之音,仍按照既定的节奏,咔嚓,咔嚓,转动。
即便大地冰封,即便这个世界无比残酷,也无法阻止它的既定转动。
普通人脚底一顿,咔嚓一声,波及万物,第一层,第二层世界,无数肉身齐齐震动、吐血。
那些人并不在他眼内,他也并无摧残他们的兴趣,只是被他的寒冷统治所波及,那就怪不得他了。
大道之前,万物平等,扛过去,生,扛不过去,死。
然而,在他源源不断打击之下,那种讽刺般的咔嚓声依旧一声声传入其耳中。
普通人的眼中现出一丝兴奋的亮色,他在无尽熬煎的岁月中,在如此平凡的第二层阵图世界,居然等到了一个奇迹!
脚底一踏,他向着前方走出了一步,便是这一步,无尽的冰冷剑痕,已然纵贯天地,将当下世界切分为无数不规则空域。
两重阵图天地轰隆一震,无数身影齐齐喷血。
咔嚓!
一声应和如此清脆。
同一时刻,宛若打碎了一台庞大机器,无数大小零件稀里哗啦滚落一地。
普通人面露异色,再进一步。
道之所求,一往无前,他可不会因对方乃是一个后辈而稍稍留手。
虚空中,一道冻结剑痕无声射出,冲击在青年的身体上,顿时,宛若打碎一块琉璃镜面,两重阵图世界齐齐震动,腾起无数道白色烟尘。
咔嚓,咔嚓,既定的转动声丝毫不受影响,按部就班。
稀里哗啦的一台台机器破碎之音接连不断。
无数大小零件在广阔的场地上一路飞溅,逃向远方。
漫空冻结剑痕,一道一道,接连不断,越来越快。
无数台机器持续着,稀里哗啦破碎,演绎着杂乱无章的宏大崩溃交响。
如梦如幻的冰冷剑痕攒集在青年的周身,无数双眼睛震惊的看着那个焦点,思忖的是,对方为何还不死?
早点死了,或许他们就解脱了。
第一层和第二层世界的震动越来越大。
此刻,在河陵神殿的顶层天地,一个入定中的身影倏忽间睁开了一双眼睛,于是,那个天地顿时从暗夜转变为黎明。
奇怪的是,那人居然穿着一身缟素的纸衣,透露出悲哀不尽的气息,唯有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手臂只是微微抬起,当下世界立刻处于崩溃的边缘,却方生方死。
“零,你即便被黜落,即便经历了万千次的打压,依旧不安分么?河陵神殿固有法度,这一次,再触犯,你,不会再有明天!”
话音未落,纸衣人再度陷入到漫长的入定状态。
第二层。
稀里哗啦的崩溃声,从开始,就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