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子下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多迈一步。
“停!”林阳喝了一声。
张林子硬生生收住,膝盖一疼,脸都白了:“我差点——”
井壁里立刻响起一声很轻的笑:“差一点,就要磨格开口了。”
张林子怒了:“你笑个屁!你出来!”
声音淡淡:“你要是想见我,就先活着走完。”
王闯缩在绳子上,声音发抖:“他真是凡空?”
那声音终于回了一句:“别叫我名字。叫了,我也得死。”
这句话把王闯吓得更不敢喘。
林阳继续往下。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层黑泥。黑泥里埋着碎骨,踩上去会“咯吱”响。更深处还飘着一点黑气,黑气不散,像被人圈住。
林阳落地后仍按规矩走三步停一步,把另外三人引到一块窄平台上。平台边缘有一条缝,缝里透出风。风是往里吸的,吸得很稳,像有人在里面呼吸。
张林子低声:“这缝里通哪?”
红骷髅回:“通经道。”
王闯一听“经”字,脸色更白:“又是经……”
声音又响:“把念珠拿出来。”
林阳没动:“先说路怎么走。”
声音回得很快:“你不拿,门不开。门不开,你们就待在井底等巡夜下来捞。”
顾念看了林阳一眼:“先开门。”
红骷髅从影子里吐出那串破念珠,落到林阳脚边。念珠一落地,井壁符格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确认了东西。
林阳用脚尖把念珠轻轻踢到缝口。
“叮。”
缝里传出一声轻响,像有机关咬住了它。
紧接着,石缝旁边的井壁缓缓裂开一道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三格纹:筛、锁、磨。三格纹很浅,却很硬,靠近就让人心口发紧。
张林子盯着那三格:“又是这三格。”
林阳问:“进去就能听你说完?”
声音说:“进去。”
门内很窄,只能侧身。走了十几步,窄道尽头出现一盏小灯。灯不亮火,只亮灰。灯下没人,只有一只木盒。
声音说:“打开。”
林阳没急着开,先问:“你要我进无相宗?”
“对。”
“怎么进?”
声音停了半息,像在换一种说法让你听懂:“无相宗要货,骷髅教送人。朝武大会是筛。筛过了,名单就会被送上去。你们这种新亲传,最值钱。”
张林子一下炸了:“我们是人,不是货!”
声音冷了一点:“在这儿,能被叫人,就已经很贵了。更多人连人都不算,只算经。”
王闯咬牙:“经就是……磨出来的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