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要死。
扔了得了。
他手里攥着的那截“烂木头”。
又是啥玩意儿?
冰手。
松开得了。
他那颗心。
那颗刚刚被蜜二爷的声儿给焐热了一丁点儿的心。
又一次,冷了下去。
而且。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冷得,更彻底。
因为这一次。
不是绝望。
是放弃。
他不想玩儿了。
他想回家。
回家,睡一觉。
睡醒了,这场噩梦,就该结束了。
他那只手。
那只已经使不上半点儿劲儿的手。
又一次,开始松开。
而且,比刚才松得,更干脆。
第七识。
末那识。
是“我执”。
是你对自己身份的,那个顽固的,可笑的,认定。
当这个“我执”,被污染,被扭曲的时候。
你,就不再是你了。
你,就成了你最想成为的,那个逃兵。
礼铁祝的嘴角。
在那片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头。
勾起了一抹,释然的,解脱的,微笑。
回家。
真好。
可就在他那根大拇指,即将彻底松开的瞬间。
就在他那颗奔向热炕头的心,即将彻底摆脱这具沉重肉身的瞬间。
蜜二爷那道该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