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夜色渐深。
但两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夜雨敲窗,太湖水汽混着深秋寒意漫入屋内。
上官拨弦靠在床头,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
药气氤氲,苦涩中透着一丝甘洌。
萧止焰肩头的伤口已重新包扎过,黑色褪去大半,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靠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眉间却微蹙着。
“还疼吗?”
她轻声问,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皱的眉间。
萧止焰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不疼了。”
“说谎。”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蚀骨黑煞的毒性虽已遏制,但余毒未清,这几日你都会觉得骨头里像有针在刺。”
萧止焰笑了笑,没有否认。
“比起你受的苦,这不算什么。”
窗外雨声渐密。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你说……那个‘尊使’,究竟是谁?”
上官拨弦忽然问。
萧止焰沉吟片刻。
“武功诡异,擅用毒,且对玄蛇内部事务极为了解。”
“李钰已死,青衫客伏诛,能统领残余势力,又熟悉归墟之秘的……”
“只有两种可能。”
他缓缓道。
“要么是李钰生前最信任的心腹,要么……是某个我们以为已死,实则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你怀疑……”
“我怀疑很多人。”
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但现在没有证据,不宜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看向她。
“当务之急,是查清他们所谓的‘最后仪式’究竟是什么,以及‘归墟之眼’的具体位置。”
“还有那个声波杀人的案子。”
上官拨弦补充道。
“柳先生的死,和黑袍尊使脱不了干系。若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或许能找到他们的新据点。”
萧止焰点头。
“明日一早,我们就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