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看自己把顾明川堵得说不出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说。
“行了,别那副表情,我又不是去上战场。”
顾明川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没松开,柳容月也不抽回来就让他握着。
走廊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柳容月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
她揉了揉眼睛,这几天一直没睡好,白天还好,有人说话有事情忙,注意力分散了。
到了晚上就不行了,一个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他回来了,她靠在他身边,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忽然就松了。
顾明川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
病床虽然有点窄,两个人躺着有点挤,但也不是躺不下。
柳容月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直接脱了鞋爬上床缩进他怀里。
床确实窄,她和顾明川紧紧挨着,顾明川伸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柳容月就闭上眼,他的体温隔着病号服透过来,心跳声也在耳边。
她现在觉得安心极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柳容月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均匀了。
顾明川低头看她,睫毛还微微颤着,一看就是没睡实。
他放轻了拍背的力道,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着。
她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敢想。
周敏君没跟他说太多,只说“容月受了苦”。
可他从她那件洗不干净的军装上,从她尖尖的下巴上,从她睡觉都要攥着他衣角的手上,什么都看明白了。
她不说,他也知道。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柳容月动了动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是却真的睡着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被轻轻推开了。
周敏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她看见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顿时笑了,她回头冲外面招了招手,顾传文也探过头来。
顾明川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周敏君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顾传文跟在后面,脚步也放得很轻,两口子像做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