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忧打着扇子的手顿住,他看了萧瑾舟一会儿,犹豫道:“师兄是想……”
萧瑾舟淡笑合上书,眼神散着森寒,“我与他做君子,他却与我做小人,命都差点丢在他手里,若是还放过他,我岂不是成圣人了,忘忧你是拿笔作诗的,来日报完仇依旧可以做君子,而我是拿笔做刀的,身上背着命,手上已然沾了血,往日学的正道早已不是我要走的路。”
“何况,就算我饶过他,时序也已经起了杀心,恒王必须死。”
香炉袅袅,白忘忧盯着那飘起的白烟,少有的严肃起来,“虽说恒王不成器,但毕竟是皇子,要杀一个皇子,可不像是杀一个官员那么容易,况且现在他人在玉京……”
白忘忧思忖了一会儿,眼神一动,道:“不久之后,不就是围猎了嘛,如若要动手,围猎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萧瑾舟道:“我也正有此意,此次围猎事宜是由太子安排的,太子上回与恒王结仇保不齐也会动手,若是他不动手,我们在围猎之时杀了恒王,倒也能把事情推到太子身上。”
白忘忧失笑,“太子倒也怪倒霉的,惹上你们这对祖宗。”
萧瑾舟睨了他一眼,“说你是君子,你倒真帮人家打抱不平起来了?”
白忘忧:“……”
“我没惹你吧师兄,怎么今日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真不想要师弟了?”
“可以不要。”
“……”
外头一阵吵吵闹闹,声音不小隔着屋门都传了进来,萧瑾舟撑着桌案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院子里,魏廉撅着屁股蹲在假山石边,招着手道:“嘬嘬嘬,小狗,快出来,哥哥给你大骨头,香哩很!”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魏廉着急摆手,“祖宗别叫啦!侯爷在休息呢!把侯爷吵醒了,主子回来得揪了你的皮!”
魏清也弯腰蹲在魏廉旁边,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来人一下子站起身,“侯爷,你怎么出来了?可是吵到你了?”
魏廉闻言猛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站起身,用大骨头指着那小狗,教训道:“都叫你别叫了,吵着侯爷了!这下你和我都要完了!”
萧瑾舟走上前,随着两人的视线望去,假山石缝里藏着一只小狗,双耳尖竖,黄白毛色,有些瘦小但看着还精神,特别是那双眼睛,圆圆的,黑黑的,亮的喜人。
小狗警惕的微呲着牙,看着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大的很,萧瑾舟问:“何处来的小狗?”
魏廉挠了挠额头,道:“刚我办事儿回来,进门没注意被它给钻了空子,我本想抓来着,但它跑的太快了,小小一只跑起来都看不见影,逮都逮不住。”
萧瑾舟看着那呲着牙面露凶色但身子却不停在发抖的小狗,拿过魏廉手中的骨头,蹲下身放在石缝边,朝着小狗招手,声音轻柔道:“你出来,不伤你。”
那小狗抬起一只爪子又放下,巡返往复,过了半晌慢慢走出来叼起骨头又往石缝里跑,在里头啃了起来。
魏清道:“侯爷要养吗?”
萧瑾舟看着小狗那黑圆的眼睛,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小狗吃完了骨头,虽然还没从石缝中出来,但它也不再呲牙了,还朝着萧瑾舟微微摇了几下尾巴,像是在巴结,“汪汪!”
萧瑾舟对魏廉道:“再去找些吃的给他吧,倒碗水。”
“哦哦,好嘞!”,魏廉看着吃惊,刚才他举的手都麻了,这狗是一点不动,啧啧,乖乖嘞,连狗都学会巴结谄媚,会看眼色了!这年头下属是愈发难做了,看来得快点找话本子,稳固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