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过来吃点面吧。”
白秋月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两碗冒着热气的面。
葱花浮在汤面,翠色点点;鸡蛋卧得圆润金黄,香气淡淡漫开,驱散了几分屋内的冷清与戾气。
她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他会做这些。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暖得人心头发烫。
夜色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白秋月刚醒,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喧闹声。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去,薛木匠一行人已经早早来了,正热火朝天地修补着前面的铺子。
她笑着打了招呼,转身回屋,却一眼看见灶上温着一锅小米粥,旁边还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顾长风一早起来为她准备的。
而此刻的顾长风,已经站在了嘈杂的码头。
他径直找到正在记账的刘工头。
昨日铺子被砸的事,早已在整个镇子上传得沸沸扬扬。
刘工头也清楚,顾长风如今是镇上有头有脸的读书人,本不该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既然来了,必然是有大事。
他放下手中记录的笔,迎了上去,开门见山:“长风,你们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长风点头,神色沉稳:“刘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工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抬手示意:“跟我来。”
他领着顾长风绕到码头后方一处偏僻的货仓角落。
这里堆着废弃的木箱,平时少有人来,隐秘又安静。
“说吧,你一大早找我,到底什么事。”
顾长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却平静无波:“我有一单大生意,想交给你做,就看你敢不敢接。”
刘工头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码头混了多年,手底下几十号人,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黑白两道都沾点边。
只是一直夹在各大势力中间生存,活得很憋屈。
以前为了从赵天虎手上讨口吃的,他没少受气——被拿捏、被克扣、被随意使唤,都是家常便饭。
说是工头,不过是在大佬底下讨口饭吃的二把头。
大佬们动动嘴,他们就得跑断腿,稍有不慎,连饭都没得吃,更严重的,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而且这些大佬之间的龌龊勾当,他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关系盘根错节,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