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古第一剑修,当年和初并肩作战的战友里,他是唯一一个活到灵山通关之后的。”
“并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而是因为最能等。”
“他知道初在旧都祭坛底下的门里,封了最后一缕神念。”
“他去不了,所以他只能等。”
“等到最后他把自己等的理由都忘了,只剩一个字,刻在了树上。”
张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拔出了墨剑,走到了那棵树前。
他在初的“不悔”和独孤一剑的“等”旁边,刻了一个“种”字。
刻完之后他把墨剑归鞘,回头看着老人道:“前辈是这棵树?”
老人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那模样看着不像是一个剑道强者,倒像是一个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农。
他没有回答张凡的问题,只是从腰间摘下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
然后递给张凡道:
“剑心问路你过了,第二关剑意淬火,不用再问了,你的剑意已经够纯,不需要淬火。”
”第三关,剑道归一,本来应该让你跟独孤一剑的剑灵打一场。”
“但他在灵山就认可你了,剑灵不用打。”
张凡低头看着手里那柄锈剑,问:“那这柄剑是?”
“独孤一剑留给你的。”老人伸手指向树干上那个“等”字。
“他说在灵山教你破剑式的时候只教了第一式,后面八式来不及教。”
“灵山的残影只能承载他那么点剑意,他把完整的破剑式九式,全部封在这柄剑里了。”
“剑上锈是他自己的剑意,你用你的剑意把锈磨掉,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
张凡握着那柄锈剑,剑很沉,是里面封着的剑意沉。
独孤一剑在剑冢等了初太多个纪元,把毕生所学封进一柄锈剑里,留给初的继承人。
他自己没等到初,但他的剑法等到了。
“多谢前辈。”张凡把锈剑收进玄黄鼎,对老人行了一礼。
老人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我只是替人看东西的。”
“这棵树上刻了,从古到今所有来过剑冢的剑修的剑意。”
“我替他们看着,等有一天这棵树也被砍了,我的活就干完了。”
他转身往树后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凡一眼。
“对了,外面那个使地火的已经找到太古剑火的火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