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荒域里磨合这柄剑的时候无忧已经死透了。”
“他教过我握剑的姿势没错,但我用他教的握剑姿势,握住了一柄他永远握不住的剑。”
“这就是区别。”
阴影里的厉无咎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那道伤疤。
伤疤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灰色,那是剑意淬炼之后留下的正常痕迹。
他盯着那道伤疤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尖在伤疤上轻轻点了一下。
伤疤应声裂开,从里面渗出一缕极淡的灰烟。
灰烟飘起来的瞬间,就被断念剑的银白色剑光蒸发了。
“你早就自己答完了。”
阴影里的厉无咎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他自己在剑心台上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从边缘往中心缓慢的碎裂。
碎片没有往下掉,而是飘起来融进了宗祠屋顶,那些泛黄的卷宗里。
宗祠消失了。
厉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伤疤还在。
但疤痕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淡粉,像是已经愈合了很多年。
他弯腰捡起断念剑重新挂回腰间,剑穗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
他站在往生桥的尽头,张凡和龙战都在前面等着他。
龙战看到他走过来,把龙骨剑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了个位置道:
“你走得好快。”
厉无咎在桥尽头的石台上坐下来,把断念剑横放在膝头,摇头道:
“心魔问的问题都是我已经答过的,他比我还紧张。”
……
诗瑶踏上往生桥的时候,手里还托着那面玄黄母镜。
桥面上的石砖在她脚下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停,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了,但她没有像前三人那样被瞬间拉进幻境。
往生桥在犹豫,它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不止一重身份。
她是诗家嫡女,丹霞宗宗主,玄阴碎片持有者。
也是张凡的道侣,新祖树的守护者,诗青瞳的后人。
这每一重身份对应一种心魔,往生桥不知道该用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