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当年把墨剑铸成双色,不是为了让持剑人,一直在存在和虚无之间选边站。”
“而是让持剑人,能在两者之间,画出一条线来。”
“然后把线两边的力量,都收进自己体内。”
“收而不融,存而不合。”
“这就是祖境的道。”
他把兽皮纸翻到第四页,这一页上画的是一柄剑。
剑身从中间分成了两截,上半截是存在的颜色,下半截则是虚无的颜色。
两截之间由一条极细的青色丝线连在了一起。
“你画线的时候把存在和虚无分开了,但线本身不是分界线,线是你自己。”
“你站在存在这边画线,线就是存在与虚无的分界。”
“你站在虚无那边画线,线就是虚无与存在的分界。”
“但你要是一直站在某一侧画线,线画得再直也没用。”
“因为线是你,你偏了线就歪了。”
张凡看着第四页上那柄断成两截的剑。
初把七成寂灭本源,种进了九卫血脉里。
寂灭之主被隔离在了虚无一侧,还剩三道锁链没有断。
他一直在存在这边画线,把虚无推的越来越远。
但推得越远,线这边的存在就越干净,线那边的虚无也就越纯粹。
两边越纯粹,就越不能共存。
“你要我站在线上。”
战祖点了点头。
“不是站在线这边,也不是站在线那边。”
“而是站在线上,同时握住存在和虚无。”
“这就是祖境的道,也是剑谱最后一页的内容。”
他把兽皮纸翻到了最后一页。
第六页上没有画,只写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是战祖当年亲手写的。
“线不在门上,在人心里。”
张凡把这行字看了一遍,然后把兽皮纸从头翻到尾,又翻了回来。
六页纸,三道线。
第一道线在封印之门上,把存在和虚无分开。
第二道线在祭坛上,把初当年画歪的三寸补正。
第三道线在道果里,把自己放在线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