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灰袍已经烂光了,左腿连根断掉,断口处被灰浆填满了,暂时止住了本源外泄。
正是寂灭之主的分身。
它感应到身后通道打开的动静,缓缓的转过身。
那张和寂灭之主本体,一模一样的脸上,多了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颌的伤疤。
那是张凡在封印之门外,一剑劈退它时留下的。
伤疤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极淡的灰色雾气。
它盯着张凡看了片刻,然后把仅剩的右手按在了断剑的剑柄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剑柄里的道果吞了。”
张凡没有往前再走一步,但也没有退。
他就站在那道划界之剑,劈开的通道正中间,墨剑握在右手,剑尖斜指着地面。
青金色剑域从周身往外撑开三尺。
灰浆在剑域边缘被分解成了两股。
一股往上飘,成了极淡的灰烟,另一股往下沉,重新落回泥潭。
“你吞不了。”
他看着分身那只按在断剑剑柄上的右手。
那只手的手指,已经被灰浆泡得半透明了,指骨在灰色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它指尖扣在剑柄的缠绳上,扣得很用力,但剑柄上的缠绳纹丝不动。
断剑明显的在排斥他。
剑柄里封着的祖境道果,感应到寂灭本源的气息后,正在主动往剑身的深处收缩。
分身也察觉到了,它脸上那道伤疤边缘,渗出了更浓的灰色雾气。
“吞不了也要吞。”
分身把右手从剑柄上松开,五指张开展在半空中。
他只有这一只手了,左臂连根断在了封印之门外,左腿在冰原上自爆。
剩下的半截身体,被灰浆泡了太久,边缘已经开始溶解了。
但他把手掌摊开的时候,掌心里亮起了一团极浓的灰色光球。
光球的正中央,封着一道极细的青色剑痕。
那是初的剑意。
他在冰原上被张凡一剑劈退时,那道剑意嵌进了他的掌心中。
他没有逼出来,一直留到现在。
他把剑意封在自己的体内,用残余的寂灭本源裹住它,想把它炼化成自己的东西。
现在看它虽然没炼成,但也没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