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见状,赶忙上前去搀扶,轻声说道,
“杨副场长,你在家安心养病就行,场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牛……牛宏,你怎么还活着?”
对于孙芳的招呼,搀扶,杨云山视若无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牛宏,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牛宏闻听,微微一皱眉头,反问道,
“副场长,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你没被砸在房子下面?”
“我为什么要被砸在房子下面?”
牛宏看着精神极度萎靡的杨云山,对他说出来的话,感到很是不爽,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
杨云山猛地一跺脚,声音嘶哑着,怒吼,
“你既然还活着,昨晚为什么不出现?不出来参与抢险救灾?你的集体精神呢?你的工作热情呢?
你的……”
孙芳看到杨云山越说越激动,赶忙劝解说,
“牛宏同志家的房子坍塌,本身也是受灾群众,能自救已经是难得,你就别再指责他不去抢险救灾了。”
“孙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昨晚,如果他能早一点出现,就可以连夜去县里寻求救援,我们失踪的职工群众就能早一点得到救援,生还的可能就会大了很多。
现在呢,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这一切,
都是因为他的懒惰,他的不负责任。
我们水产养殖场失踪的职工群众,造成的重大损失,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由他一手造成的。
他……他难逃其咎。
我……我要去县里告他……”
牛宏看着状若疯癫的杨云山,
甚是无语。
对于一个疯子,
他一句想要辩解的话都不想说。
孙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实在听不下去,开口打断了杨云山,
“杨副场长,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我们场职工下海劳动作业,在海上失踪,跟牛宏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牵强附会的扯到牛宏同志的身上?”
“孙芳,请注意你的革命立场,注意区分敌我,不要被敌人的外表蒙蔽了眼睛。”
“杨副场长,我提醒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恶语攻击别人。”
看到杨云山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自己,牛宏忍无可忍,当场怼了过去。
杨云山不屑地看了眼牛宏,转脸看向孙芳,说道,
“这座院子我不同意给牛宏居住,他没资格住在这个院子里。”
“杨副场长,我们水产养殖场,目前就这套房子空着,全场职工也只有牛宏同志一家的房子坍塌。
你说,这个院子不给他,让他住在哪里?”
这一次,孙芳没再屈从杨云山的意见,直接将现实面临的问题抛了出来,让杨云山自己来寻找答案。
“住在哪里?随便搭个棚子,他们一家人难道不能居住?
一个下放干部,不时时想着怎么好好改造自己,反而对外在的居住环境挑三拣四,这样的人能改造好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