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几人的酒下的快,边侃大山边喝,肉都没吃几口。程浩时不时给老婆孩子夹两块,贺珩则给梁时景夹菜。
梁时景面前盘子里的肉都快装不下了,手里还拿着贺珩给他烤的面包,和扒好的虾。
“唉,贺珩,你给念念拿盘爆米花来呗,她馋够呛了。”程浩放下酒杯说。
“好。”贺珩应了一声,起身去拿。
他走后,梁时景有些不太自在。虽说贺珩这些朋友都是自来熟,有趣话又多,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跟他们没话聊,也聊不起来。甚至还有些负担。
梁时景深出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努力让自己更没存在感,他用指尖不自觉地敲着手中倒满大窑的杯子。
气泡从底下冒上来,在橙黄色的液面炸开。
怎么还没回来?
“那个……嫂子?喝一杯?”
梁时景浑身抖了一下,抬头闻声看去,程浩正冲他举着酒杯。程浩见他看过来,挑了下眉,手中的酒杯又扬了扬。
“哦哦……好……”梁时景有些慌乱,放下饮料,在桌上扫了两眼,拿起贺珩那杯刚喝了一口的酒。酒杯比在家用的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倒满一杯就要一瓶酒。
是喝一口意思意思……还是把这杯闷了?梁时景犹豫着。不行,要是都喝了今晚不用待了,但要是不喝完……会不会不太好……
梁时景悄悄抬眼,程浩已经喝完了,正看着他。
算了,喝吧。
梁时景下定决心,闭上眼睛,双手捧着酒杯往嘴边送。
突然,酒杯被一股巨力夺走了,不等他抬头去看,亲切的声音传来。
“行啊你们,我走了有两分钟没?你们就这么欺负我家梁老师!”
话落,贺珩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快还有几滴酒水从嘴角流下,划过喉结,落入黑色短袖。
梁时景呆呆地看着他,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他的视线同酒水一起移动,转而落在贺珩青筋微鼓的手臂上,但他并没有看那,而是被小臂内侧一道疤痕吸引。
那道疤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渗人,足足有一根指头的长度,横在肘窝上一寸的地方。
原来贺珩这里有道疤……
梁时景不是没注意过,之前他就常看见贺珩这里贴着一块肉色的贴膏,他还以为是贺珩忙久了胳膊疼才贴的膏药,没想到是为了遮这道疤。
“来,我陪你们喝!”贺珩把爆米花放下后说,“谁不喝谁孙子。”随后看向梁时景。
梁时景躲开视线,喝了口饮料压惊。
贺珩坐回来后他自在多了,没多追问疤的事情。
干喝酒没意思,他们又玩起了那个游戏。
说的一个比一个离谱,贺珩调侃这个游戏已经可以改名了,改成看谁能吹。
贺珩向后靠闷闷地往梁时景颈间凑,斜靠在他身上,听沈泽宇他们玩,“这牛逼让你吹的,你咋不说市长是你爸。”酒气随着他说话缓缓弥漫开来。
“我操,那我直接说我是市长得了呗。”沈泽宇显然是喝得有点多了,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有点冲。
沈泽宇转头坐下,手拄着下巴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用食指在天上比划着对梁时景说:“嫂子你看他多能装,放以前就属他牛逼吹的最大,你看他今天闷闷的样……!”
“你滚犊子!”贺珩揽着梁时景的肩,两人头靠着头,“你咋不说高启铭闷闷的?!”
“他那是性格就那样,你是纯演技派!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沈泽宇则揽着高启铭说。
“去你的吧。”
“你别听他的,我很温良的。”贺珩对梁时景说。
“嗯,我知道。”
“咦……”程浩抖了一下,“你麻不麻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