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能亲手宰了沧海那老狗。”夜冰妍吐掉嘴里的血沫,冷笑一声。
沧海悬于大军之前,紫金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负伤喘息的夏凉,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夏凉,你原是落情的分身。现在落情都已经臣服于我了,你何必硬撑呢?你若服侍本帝,我可以给你一个贵妃的身份。”
“你这狗东西也配?”夏凉顿了顿,又淡淡道:“而且,我也不相信落情那女人会臣服于你。她即便死,也不会受你要挟。”
沧海脸色有些难堪。
的确如夏凉所言,落情被擒后就打算自爆,还好自己用起源造化塔将其镇住。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看着夏凉,又耐着性子道:“夏凉本座敬你三分。但今日之事,已不是你能挡得住的。交出江风与混沌煞兽,本座可留你性命。”
夏凉擦去嘴角金血,表情淡漠。
“沧海,你真以为,吞了落情仙国的国运,就能肆无忌惮?”
“国运?”沧海大笑,笑声震得附近星辰簌簌颤抖:“本座要的,是神道!是这仙界之上,新的至尊权柄!江风那小子,竟能驯服初生灵智的混沌煞兽,他身上的秘密,足以助本座踏出那最后一步!”
他的话,让身后百万大军、上千仙帝都心中一寒。
原来这位霸主图谋的,从来不止是诛杀“魔头”。
但此时此刻,谁又敢说什么?
仙界最强的落情都被他擒住了,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止他?
“所有人听令!”沧海收敛笑容,目光如刀,扫过萧幕等人:“杀!一个不留!”
百万大军应声而动,杀意凝成实质的血色云层,轰然压下。
无数法宝灵光亮起,仿佛要将这片污垢之海彻底蒸发。
萧幕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当年初入仙门的懵懂,有当年宗门被灭的绝望。
“师父,徒儿终究没能完成复仇。对不起。”
他准备启动自爆。
但就在这时。
轰!!!
天,裂了。
那被百万杀气笼罩的、浑浊不堪的天穹,真的像琉璃一样,被一道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仙光瑞彩。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虚无。
而一股让在场所有仙帝都灵魂战栗的、古老、蛮荒、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苏醒,从那裂缝中弥漫出来。
沧海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向那道裂缝。
准神道境的感知让他清晰地“看”到,那片混沌虚无的中心,一个身影正踏步而出。
他衣衫破旧,仿佛刚从最污秽的泥泞中挣扎爬起。
他头发散乱,沾染着污垢之海的腥咸。
他脸上甚至还有一道未干的血痕。
但他一步步走出混沌,那身破旧青衫上残留的污秽与血迹,却仿佛成了最华贵的战袍。
因为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本源、更霸道、仿佛凌驾于这方天道法则之上的……‘存在’本身。
他身后,那片混沌虚无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蠕动,隐隐勾勒出一头巨兽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