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重新抬起头,脸上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琼华阁能得您坐镇,是三生有幸。”
她转头吩咐沈松。
“带刘大厨去后厨看看。”
“厨房里的一应器具,全凭刘大厨做主更换,银钱走公账。”
刘大刀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跟着沈松往后走。
虽然解决了厨子这个心腹大患,但是琼华阁最后的装潢也迫在眉睫。
一连几日,沈琼琚都早出晚归,赵祁艳虽然也每日来琼华阁帮忙,但是只略略待一会就走。
无他,沈琼琚身边的裴安总是跟看贼一样看着他,时不时余光就落到他身上。
。
二月初四,京城码头。
江水拍打着堤岸,激起白色的水花。
沈琼琚拢了拢大氅,站在风口处。
远远地,一艘悬挂着“沈”字旗号的三桅大船破浪而来。
船还没靠稳,甲板上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口哨声。
高泓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紫色锦袍,站在船头挥手。
“东家!”
他身姿矫健,不等跳板搭好,直接飞身跃下。稳稳落在沈琼琚面前。
“京城这风,可比咱们北境软和多了!”高泓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里全是兴奋。
紧接着,索兰带着乐班的姑娘们依次下船。
索兰今日穿了一身胡服,腰间坠着银铃,走起路来叮当响。
姑娘们虽然披着斗篷,但那股子掩盖不住的异域风情,立刻引来了码头上无数路人的侧目。
“东家。”索兰上前见礼。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北地特有的爽利。
“一路辛苦。”沈琼琚笑着扶起她。
“马车已经备好了,先回琼华阁。”
车队浩浩荡荡地穿过京城街道。
高泓撩开窗帘,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商铺,眼睛都不够用了。
“乖乖,这京城真是个金窝窝。”
沈琼琚坐在他对面,递过去一杯热茶。
“金窝窝也吃人。”
“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让人看扁了。”
高泓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东家放心,我哥临走前交代了,让我在这边多长几个心眼。”
车队停在朱雀大街。
琼华阁的后院,是一片刚翻新过的两层小楼。青砖黛瓦,院子里还种着几株耐寒的腊梅。
这是沈琼琚专门给酒楼的役人做宿舍的。
众人下了车,看到这宽敞明亮的院子,都发出了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