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的思绪,却在这窒息的压迫感中,被强行拉回了上一世。
那是一个极度屈辱的角度。
在上一世的裴知晦眼里,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个禁脔,一个可以任意亵玩的赎罪之身。
她永远忘不了相府书房后面的那个密室。
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燃烧的火盆,发出噼啪的声响。
裴知晦将她锁在里面,整整半个月,像熬鹰一样熬着她。
他要逼她就范,逼她放下叔嫂的伦理,逼她认清自己是裴家罪人的身份。
“既然已经做了闻修杰的妾,一定很会伺候人吧?”
上一世,他穿着绯色的官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细鞭,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
“没学会的,我教你。”
于是,在那个密室里,所有给女子用的用具,都在她身上过了一遍。
木马、锁链、腼铃……
他没有打她,却用最残忍的手段,摧毁了她所有的尊严。
她的身体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他靠近,只要他发出指令,她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接受他的一切给予,任他索求。
那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活着有什么意义?
她成了一具只有呼吸的行尸走肉,她知道裴知晦对她的感情不止是仇恨。
但她知道,那不是爱。
沈琼琚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恐惧。
重活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太想离开了,她想去找一下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像杜蘅娘一样,烧了祠堂,断了血脉,只为了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让自己变得强大。去看山川湖海,去感受风,去寻找真正的沈琼琚。
杜蘅娘上一世就是这么从她和傅川昂的感情里走出来的。
如今,她也要试一试。
“知晦。”
沈琼琚睁开眼,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喝多了,早些歇息吧。”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再挣扎。
裴知晦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不怕她反抗,不怕她骂他。他最怕的,就是她这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死寂。
就像是他费尽心机抓在手里的一把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吁——”
裴安在外面拉紧了缰绳。
“二爷,大少夫人,到家了。”
马车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