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面具有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气,这里头植物胶、动物皮熬制,工序复杂,但这植物胶只有大西南这里有。而且只有在深山才有。”
周时凛摩挲着下巴,“虽然缩减了范围,但是想要从原材料入手去查,也不容易。这年头饿红眼的人去深山找吃的也大有人在,而且靠近边境一些密林也有偷渡的人会钻。”
这个说法跟黄凤的一模一样。
“这个胶你看看认识吗?”
方绵绵把人皮面具摊在桌上,让周时凛用指尖按下面具边缘。
面具回弹慢,胶层厚,内侧有浅淡纹路。
“我取点胶。”
周时凛用小刀刮下少量胶质。
方绵绵找来瓷碗,将胶质放入碗里。
倒入温水,胶质不化,只微微发胀。
“不是普通胶。”
周时凛换冷水,胶质依旧稳定。
再滴入少量醋水,边缘开始起沫。
“酸性能破胶。大西南深山里有几种植物遇酸就散。”
他翻到面具耳后。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压痕,不平整。
“这个是手工压制的,不是模具一次成型。不过,做这东西的人,手不稳,应该手上有旧伤。”
方绵绵凑过去看。
压痕深浅不一,某一处明显卡顿。
“这是……左撇子?”
“嗯!”周时凛肯定。
他再闻面具内侧。
除了草木腥,还有一丝松烟味。
“熬胶用的松脂,只有西南深山老林会有,附近山民不会这么用这种东西。只有常年在山里的人懂。”
周时凛将面具对折再展开。
某一段厚度异常。
他用刀尖顺着厚度差划开。
里面掉出一小截干枯草根。
草根细,呈暗褐色,断面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