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慌”,是龙国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谭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车间。
新的一批发动机今晚到货,他要亲自检查。王大柱从食堂跑回来,看到谭苏已经在车间里了,连忙戴上手套,跑过去帮忙。
“谭总工,您怎么不吃饭?”
“不饿。”
“您不能老不饿。身体要紧。”
谭苏没有接话。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发动机的进气道口,一片一片地检查叶片。王大柱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谭苏不是不饿。是顾不上饿。
发动机检查完毕,谭苏在记录本上签了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戈壁滩上的星星又亮起来了,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韩队长从食堂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谭总工,您说,A国人现在在干什么?”
谭苏没有回头。
“在开会。在吵架。在想办法。”
“能想出办法吗?”
“能。但他们想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得更远了。”
京城的会开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韩队长在会上详细汇报了空战的经过。
他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从第一架歼二十起飞开始讲,一直讲到两架A国飞机坠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数据都讲得很细。
参会的人很多,有穿着军装的,有穿着中山装的,有穿着灰色干部服的。
他们坐在长桌两边,有的在本子上记,有的抱着胳膊听,有的抽烟抽得很凶,烟雾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韩队长讲完了,有人问了一个问题。
“韩队长,你说A国飞机先开了火。那枚导弹离你有多远?”
韩队长想了想。
“目测大概三公里。导弹的尾焰看得很清楚。”
“三公里。你能看清楚尾焰,说明距离很近。如果那枚导弹不是普通导弹,而是格斗导弹,你觉得你能躲过去吗?”
韩队长沉默了片刻。
“格斗导弹的过载更大,转弯半径更小。如果是格斗导弹,我不一定能躲过去。但它射出来的不是格斗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