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A国飞机开火,是警告射击。
一枚导弹从韩队长的机腹武器舱弹射出来,在离开飞机一小段距离后发动机点火,拖着白色的尾迹从A国护航机的机头前方穿过。
导弹的尾焰离安德森的座舱不到几百米,热浪冲击波震得他的飞机剧烈抖动。
安德森本能地做了一个规避动作,飞机猛地偏转,机翼几乎垂直于地面。
等他改平的时候,那枚导弹已经消失在天边。
“猎鹰长机,你没事吧?”
“没事。但他们开火了。”
“是警告射击。没有瞄准我们。”
安德森的呼吸急促,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实战中听到导弹的声音了。
“猎鹰长机,撤吧。他们下次就不会打警告了。”
安德森沉默了片刻。
“猎鹰编队,返航。”
三架A国飞机同时转向,发动机的尾焰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
侦察机的飞行员最后一个转向,他的吊舱还没有收起来,在转向的过程中被气流撕裂了,碎片在空中飞舞。
韩队长看着那些碎片,没有说话。他一直等到A国编队完全消失在雷达屏幕上,才下令返航。
“洞两两,返航。”
“洞两拐收到。”
六架歼二十调转机头,朝龙国的方向飞去。
韩队长坐在座舱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云层在下面白茫茫的一片。
安德森回到基地之后,从座舱里爬出来,腿有些发软。
他走到机库旁边,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在空战中被对手完全压制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的飞机不比龙国人的差,甚至在速度和升限上还有优势。
但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威胁,让他的神经绷到无法承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飞机,机头左侧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那枚导弹的尾焰烤出来的,铝蒙皮被高温烧得变了色。
如果再近一点,就不是划痕了。
安德森掐灭了烟头,走进报告室。
大洋彼岸,A国国防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新主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侦察机带回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