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虫妖。
也看见了陈木没有回头。
她忽然想起碧波府那一天。
水涟仙子袖中水光一卷,陈木被掳走。
她追出去。
却被人拦下。
赵承焰拦她。
玄火宗规矩拦她。
修为拦她。
那天烟水茫茫,碧波府方向的天色像被水洗得发白。
她站在渡口,手握银鞭,指节发青。
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一遍一遍问。
为什么没能再快一点?
为什么没能再强一点?
为什么只能看着?
后来陈木回来了。
他笑得轻松。
像只是出去散了一趟步。
可染红莲记得。
她记得他身上的血。
记得他衣角上的水腥气。
也记得自己那一刻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怒意。
她那时候没有说。
她嘴硬。
她骂他。
她说他命大。
说他欠她玉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怕过。
怕这个人真死在碧波府。
怕他再也不能欠她什么。
怕那句“也是我不想让别人碰的人”,还没来得及讨个明白,就被水雾和刀光埋了。
现在,又是这样。
又是她站在后面。
又是陈木挡在前面。
又是有东西要从他背后杀过去。
不行。
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