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叶侧首睨着身旁的白衍,眸底疑虑翻涌,随口逼问:“白衍,你肯定偷偷来过魔界吧?我看你一路走来神色淡然,半点初临此地的陌生感都没有,实在太不对劲了。”
白衍直接抬手截断他的揣测,眉宇间凝着一丝迟疑:“洛叶,不然此番魔界之行,你独自前去探查吧。”
殷洛叶闻言满脸费解,蹙眉追问:“好好的为何突然不去了?你是怕私自入魔界,被帝君察觉责罚?”
白衍眼底藏着深重顾虑,轻声坦言:“魔界气场阴诡驳杂,和人间烟火全然不同,我怕贸然踏入,身心生出异样不适,耽误正事。”
殷洛叶瞧他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忍不住低笑打趣:“你偷偷溜去人间游玩的次数数不胜数,也没见你这般拘谨,不差这一次,放宽心便是。”
几番劝说拉扯,白衍终究抵不过殷洛叶的执拗,松口应允,随他一同踏入魔界地界。
双脚落地的刹那,一股稀薄浑浊的灵气扑面而来,相较于天界澄澈充盈的灵力,此地气息荒芜又压抑,二人皆是微微一怔。
殷洛叶抬眸环视四下,感受着周遭萎靡单薄的灵气,缓缓颔首:“看来魔界这些年损耗极大,实力消退了大半。倒也算好事,凶险锐减,省去不少麻烦。”
他转头看向白衍,眼底漾着几分戏谑:“别被这死气沉沉的表象骗了。魔界之人最是深谙享乐,将人间的逍遥快活尽数学来,甚至青出于蓝。”
“走,我带你见见世面,好好体验一番魔界的乐子。”
白衍素来知晓殷洛叶生性散漫洒脱,最懂寻乐,天界无人能及,便安静跟在他身后,任由他引路前行。不多时,一条热闹喧嚣的长街映入眼帘,与魔界终年肃杀冷寂的氛围格格不入。街道风貌复刻人间市井,烟火缭绕、人声鼎沸,却又比人间多了几分肆意张扬的诡谲杂乱。
殷洛叶伸手拽住白衍的手腕,快步汇入川流不息的人群,笑意明媚:“看见没?人间的市井玩物、零碎好物这里应有尽有,比起天界条条框框的拘束,这里才算真正自在。”
白衍抬眸望去,瞬间被眼前景致勾去目光,满目新奇。街边不仅陈列着人间常见的吃食摆件、精巧玩物,更摆满了天界罕见的珍稀法器、异诡灵材,琳琅满目,处处新鲜。
殷洛叶熟门熟路,拉着他走入一座气派十足、雕梁画栋的精致阁楼。刚踏进门,一位眉眼妩媚、自带狐媚风情的女子便含笑迎上,嗓音柔婉软糯:“呦,两位小仙子看着眼生,定是从天界来的吧?这般清绝出众的容貌,一身灵气澄澈脱俗,一眼便能辨出身份。”
身处这般喧闹暧昧的风月场地,白衍浑身僵硬紧绷,眉眼间满是拘谨与不自在。反观殷洛叶,从容松弛、游刃有余,坦然接住女子的目光,半点无束。
二人随女子缓步登楼,被引至二层一间开阔雅阁。屋内宾客满堂、笑语喧阗,热闹非凡。女子笑着介绍:“我知晓天界仙子素来清冷自持,不喜风月情爱,此处雅致清净,玩法独特,最是合二位的性子。”
殷洛叶扫了眼屋内光景,挑眉轻谑:“谁规定天界之人便不喜情爱了?只不过这些流于表面的寻常风月,入不了我的眼罢了。”
女子笑意更浓,顺势接话:“小仙子倒是通透洒脱。既然此处不合心意,我带你去别处,寻些别致乐子。”
殷洛叶余光瞥见白衍正好奇打量屋内景致,眼底兴致盎然,当即抬手顺势将他推入房间,扬声笑道:“白衍,寻常风月你或许无感,但这阁楼里的玄妙,你定然喜欢。”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随行,跟着女子朝着另一侧廊道走去。
白衍被猝不及防推入屋内,尚未稳住心神,便被眼前瞬息万变的景致彻底惊艳。这间阁楼布设的幻术极为精妙,绝非普通虚妄幻象可比,而是能让人沉浸式踏入幻境之中,所有触感、景致皆真实可感,虚实相融,难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