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本来就热,就算洗过的夜壶都还会有味道,更何况是没洗过的。
苏南枝第一次提醒了以后,放夜壶的柳大爷倒是骂骂咧咧的将夜壶收回了自己的屋里。
第二次苏南枝就不再提醒了,她忍着恶臭,去百花巷的公共厕所里舀了一勺粪水就朝着柳大爷的房间门口泼了过去。
虽然恶心到了别人的同时,也恶心了自己,但是苏南枝只觉得畅快。
正在院子里梳洗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齐齐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们应该看见的吗?他们还没吃早饭呢!
苏南枝一个年轻女孩子平时看上去那么爱干净,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是怎么做到淡定得像是在菜地浇菜的样子的?
苏南枝看着众人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手滑了。”
众人:我真的是信了你的大头鬼。
“苏同志,你一个女同志,脾气怎么这么爆啊。”
说话的是应大妈的儿子应方,虽然苏南枝住进了老宅好几天,但是因为应方刚好轮到上夜班,这还是苏南枝第二次见到应方。
不过虽然只见过两次,丝毫不影响苏南枝不喜欢他。
她就不小心把农肥泼到了不该泼的地方,她怎么就脾气不好了。
柳大爷倒是个男同志,怎么在他把自己没倒的夜壶放在她的窗户底下的时候,应方不说柳大爷脾气暴躁?
苏南枝斜眼看向应方,应方应该和他妹妹的名字换一下,应圆是国字脸,应方倒是一张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熬夜才肿成了大饼脸,还是因为天生就这样。
应方见苏南枝看着自己,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虽然他是住进了苏家老宅是因为和黄宝贵达成了一个合作,只要他家把苏南枝这个原房主给赶走,黄宝贵这个拖拉机厂主任就会想办法让他从学徒变为正式工。
但是在他看来他已经在黄宝贵的身上看见了他可以复制的成功之路。
黄宝贵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就是攀上了鲁巧云,做了鲁家的赘婿才能一步登天。
而他应方比黄宝贵差在了哪里?他可是县城人。
虽然苏南枝不能给他像是鲁巧云家那样的助力,但是苏南枝可比鲁巧云长得好看了太多了,而且苏南枝是个孤女……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苏南枝只觉得后背发凉,虽然不知道黄宝贵在想什么,但是就看他那猥琐的笑容也能猜到肯定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苏南枝重生后主打一个绝不内耗,只要让她不爽的,全都創飞。
“姓柳的,你听见没,应方说他脾气好,以后你就把你每天没倒的夜壶放在他的床头,到时候他每天早上喝上一口,还要和你说是好水,明天还要。”苏南枝似笑非笑的看向一脸铁青的应方,淡淡道:“毕竟谁让应方是个男同志,脾气比我们这些女同志就是好。”
柳大爷听见苏南枝的话,有点想笑,但是他还没忘记自己住进这里的原因,一时之间,他的脸都有些扭曲起来。
“你……我不管应家的事情,但是你把粪水泼到了我家门口,你必须给我扫干净,不然……”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苏南枝给打断了。
“不然怎么?不然你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把我给抓进去关起来。”
“不过除非公安把我关一辈子,只要你活着,我就每天往你家门口泼粪水。”
苏南枝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无赖,但是对付无赖,难道还以理服人吗?
在柳大爷和应大妈一家为了各自的利益住进了她家老宅的那一刻,他们就被她打上了不是好东西的标签。
柳大爷无赖了一辈子,到老了,还是第一次遇见比他还无赖的人。
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十岁,肯定拿起粪勺和苏南枝对泼。
但是现在他都七十多了,没有这个体力,但是他老啊。
柳大爷捂着胸口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要被人逼死了,小方你去找街道办的人给我评理啊。”
应方正因为刚刚苏南枝说的话怒火中烧,此刻听见柳大爷的话,丝毫没有犹豫,咬着牙刷就朝着街道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