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看出来了,转身要去盛碗炖菜。
“不用不用!”
阿武连忙摆手,“汤就、就够了,不敢再麻烦姐姐。”
“算了,本不该让你开这个先例。”
萧鹤川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他:“拿着吧,刚才顺路买的包子,本想回去之后吃……”
“今儿算是请你的。”
阿武愣了愣,看了看萧鹤川,又看了看油纸包,犹豫着不敢接。
“拿着吧,这可是你们千户给的,还不接着?”
桑南枝推了推他的胳膊。
少年这才接过来,小声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
两个白面肉包冒着热气,他掰了半块塞进嘴里。
嚼得格外慢,像是怕吃快了就没了。
萧鹤川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转头对桑南枝道:“等他缓过来,我就得带他回营了,还有些规矩要教。”
“急啥,让孩子多烤会儿火。”
桑南枝往炭盆里又添了块炭,“反正天也冷,回去早了也是挨冻。”
正说着,郑师傅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块刚烤好的干粮,看到萧鹤川时愣了下,随即把干粮往阿武手里塞。
“两个包子管什么用……”
“拿着,填填肚子,这玩意儿抗饿。”
阿武捧着干粮,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眶却先红了。
桑南枝看着这光景,心里头暖暖的。这小馆子虽小,却总有些热乎气儿,能把外头的寒气都挡在门外。
萧鹤川的目光落在桑南枝的腿上,眉头微蹙:“伤还没好?”
“好多了。”
桑南枝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萧大哥送的药膏挺管用。”
“管用就行。”
萧鹤川没再追问,只道:“不过你这伤不能多活动,平常别老站着,多坐下歇会儿。”
桑南枝刚要应声,外间传来客人的吆喝:“掌柜的,结账!”
“哎,来了!”她应着,转身要去招呼,却被萧鹤川拉住。
“我帮你。”
他站起身,往柜台那边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