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捶着腰往灶台走,就见郑师傅已经支起小铜锅,锅里咕嘟着肉汤,旁边摆着切好的肉片和青菜,小张正蹲在灶边咽口水。
“快坐。”
桑南枝拉过板凳坐下,“忙活一天,该咱自己舒坦舒坦了。”
郑师傅往锅里下了把面条,笑道:“还是你这脑子活泛,没米了还能想出这招,我算是服了。”
“也是赶巧了。”桑南枝夹起片烫好的白菜,“贤妃娘娘赏的那些香料是真管用,不然汤味儿出不来。”
小张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道:“明儿……明儿还做这个不?我瞅着好多客人说明儿还来。”
“做!”
黄寡妇端着碗面条坐下,“不光做,咱还得添点新花样,弄点鱼丸虾滑啥的,让客人有得挑。”
几人围着小锅边吃边聊,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桑南枝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忽然想起王元宝派来的眼线,嘴角勾了勾。
想断她的路?没那么容易。
她这小铺子,就像这铜锅里的汤,看似清淡,里头的滋味儿,还多着呢。
第二天一早,桑南枝刚打开铺子门,就见张大爷领着两个邻居候在门口。
“小桑掌柜,今儿还卖那涮锅不?”
张大爷搓着手,“我那俩老伙计听说了,非得跟着来尝尝。”
“卖!这就准备!”
桑南枝笑着拉开门,“您几位先进来暖和暖和,我这就叫郑师傅起锅。”
刚把人迎进来,就见小张慌慌张张从外面跑回来,手里还攥着张纸条。
“掌柜的,刚、刚有人塞给我的,说是给您的。”
桑南枝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就写着一行字:别得意太早,有你哭的时候。
字迹歪歪扭扭,墨水里还带着点油渍,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写的。
黄寡妇凑过来看了,气得直骂:“这王元宝真是阴魂不散!”
桑南枝却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灶膛,火苗“噗”地一下窜起来,把纸团吞了个干净。
“随他折腾。”
她拍了拍手,“咱该咋做还咋做,他越急,咱越得把生意做好了。”
正说着,就听门口传来铃铛声,一辆马车停在铺子门口,车帘掀开,露出长公主身边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