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关我事。”
汉子忽然一脚踩在米袋上,白花花的新米撒了一地,“但我们这些人……就喜欢跟不讲规矩的人,讲讲规矩。”
“你!”
王元宝气得浑身发抖,“来人啊!报官!有人砸场子了!”
“报官?”
汉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当真要报官?”
就在这时,粮铺外传来车轱辘声,一盏气死风灯从巷口飘过来。
顾晏辞披着斗篷,慢悠悠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管家。
“王掌柜好大的火气。”
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元宝看到来人,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大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怕是有人要把西城翻过来了。”
顾晏辞扫了眼满地狼藉,“我府里的人只是来买米,王掌柜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那几个黑衣汉子见顾晏辞来了,立马躬身行礼:“大少爷。”
王元宝这才明白,自己被人当猴耍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是……是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是您的人……”
“认不认得出,不重要。”顾晏辞走到他面前,目光淡淡,“重要的是,王掌柜似乎忘了,这京城的粮,不是谁都能垄断的。”
“南枝小筑的粮,明儿一早,我要看到送到铺子门口。”
“要是少了一粒,或者晚了一刻……”
顾晏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掌柜,你这粮铺,怕是真要改改规矩了。”
王元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点头。
顾晏辞没再看他,转身往马车走,临上车时忽然回头:“对了,地上的米,按市价三倍赔给王掌柜。”
“毕竟,我们护国公府的人,最讲规矩。”
马车消失在巷口,王元宝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米,眼前一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而此时的南枝小筑,桑南枝正和黄寡妇他们围着小铜锅吃饭,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
她揉了揉鼻子,笑道。
“准是王元宝那厮,在背后骂你呢。”
黄寡妇给她夹了块肉,“不过咱现在有护国公府撑腰,他再敢蹦跶,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桑南枝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知道,这场风波,总算要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