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伙人唱念做打,配合的天衣无缝,硬是在南枝小筑门口演足了大戏。
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不能吧?刚才不还好好的……”
“谁晓的呢,这涮锅是新玩意儿,保不齐有啥不干净……”
“我看未必,哪那么容易死?别是装的吧?”
“装?人都没气儿了,也是装的?”
人们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
信的,疑的掺半,多数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抻长脖子往里瞅。
这出戏,可比街头卖艺精彩多了!
那伙人见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都在议论这事,心里暗喜。
疤脸汉子趁机给妇人递个眼色。
妇人会意,拿袖子抹着泪颤巍巍站起来,转向四周街坊,未语泪先流。
“各位老爷夫人,大叔大婶……行行好,给苦命人评评理啊……”
她吸溜着鼻子,声音哽咽,带着浓重外的口音,听着格外可怜。
“我们是从北边来的,辛辛苦苦攒点钱,本想一家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安安生生过日子……”
“谁曾想,路过这儿,我当家的说尝尝这新鲜吃食,竟把命丢这儿了啊!”
她这一说,一些心软的老人家和妇人脸上露出同情。
妇人接着哭:“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没依没靠,当家的没了,我,我可咋办啊……”
她哭的几乎背过气,旁边一汉子赶紧搀住了她。
另一个汉子适时的低声提醒道:“嫂子,别哭了,大哥走了,得让他入土为安啊。总不能,总不能这么晾着……”
妇人像被点醒了似的,猛抓住一个看热闹的老婆子的手,急问:“老妈妈,求您行行好,告诉我,这附近哪有棺材铺?”
“我得给我当家的买副薄棺,怎么也得让他落叶归根,体体面面的走,不能让他暴尸街头啊……”
她说的悲切在理,顿时博的大片同情。
“唉,真是造孽……”
被抓住手的老婆子也叹口气,指指街尾:“喏,往那头走,拐弯就是陈记棺材铺……”
“谢谢,谢谢您老!”妇人连连道谢,哭的站不稳。
立刻有两个汉子搀着她,另两人招呼旁边闲汉,许了几个铜钱,让他们帮忙看着“尸体”。
随即一行人急匆匆往街尾赶。
不多时,一口薄木棺材真被他们抬了回来,“咚”一声搁在南枝小筑大门正中央,把门堵的严严实实。
众目睽睽下,那几个汉子小心翼翼,满面悲戚的把“死去”的男子抬进棺材,还好心给他整理“遗容”。
最后把棺材盖虚掩着,留条缝。
妇人扑在棺材板上,又是一阵呼天抢地:“当家的啊……你死的惨啊……你睁眼看看啊……”
这一下,效果更是骇人。
一口棺材直接堵门,白惨惨的木头瞅着就瘆人,生意还怎么做?谁还敢进来吃饭?
这不止是堵门,简直是直接把南枝小筑往死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