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伤着哪里没有?”
长公主见到丈夫,强撑的镇定才瓦解,眼圈一红,摇了摇头,声音发颤:“我没事……多亏了南枝,是她替我挡了那一箭……”
顾晏辞闻言,目光复杂的看向已被抬往厢房方向的桑南枝,沉声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情,顾家记下了。”
他又转向萧鹤川,郑重拱手:“萧千户,今日也多亏你及时赶到。”
“分内之事。”
萧鹤川言简意赅,目光却追随着桑南枝离开的方向。
“殿下受惊,桑掌柜伤势沉重,需立刻诊治。”
“放心,已去请御医了,这就到!”
顾晏辞连忙道,然后便小心搀扶着妻子往内院走。
长公主却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先,先去看看南枝!她流了那么多血……”
厢房内,御医早已候着,见状立刻上前为桑南枝处理伤口。
剪开被血浸透的衣物,看清那枚深深嵌入肩胛附近的弩箭时,老御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凝神静气,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伤口,上药和包扎。
整个过程中,桑南枝被疼得浑身冷汗淋漓,牙关紧咬,却硬是没哼一声。
另一边,另有专精妇产的御医仔细为长公主请了脉,又询问了受惊时的情形,半晌后才松了口气,对紧张万分的顾晏辞和守在一旁的萧鹤川道:“国公爷,千户大人放心,殿下万金之躯,自有上天庇佑。”
“只是略微惊动了些胎气,并无大碍,待老夫开一副安神定惊的方子,静养几日便好。”
闻听此言,一直强撑着意识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桑南枝,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一松,彻底卸了力气,软软的陷回了枕衾之间。
之后几天里,虽然肩上的伤处依旧隐隐作痛,但御医用的金疮药确有奇效,加之护国公府饮食汤药无一不精,桑南枝刚在榻上静养了两日,气色便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许多,已能靠着软枕坐起身来。
长公主几乎是日日都来看她,有时带着新得的滋补品,有时只是坐着与她说说话。
这日午后,长公主端着一盏燕窝粥进来,看着桑南枝慢慢用了,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南枝,”
她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此次之事,绝非寻常劫道或讹诈,那伙人训练有素,分明是冲着……冲着我来的。你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
说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幕后之人未能得手,谁知还会不会再有下次?”
“你如今伤着,独自回那铺子,本宫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在府里多住些时日,待伤养好了,查清原委再说,如何?”
桑南枝闻言,连忙放下粥碗,急切道:“殿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
“只是铺子里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黄婶她们虽能干,许多事也需我拿主意。我这般久不回去,只怕……”
她心下确实焦急。南枝小筑刚有起色,便接连遭遇风波,如今她这个掌柜的又迟迟不露面,难免惹人猜疑,更怕有心人再趁机生事。
长公主正欲再劝,忽听得门外侍女轻声通传:“殿下,桑掌柜,外面有一位姓黄的妇人求见,说是南枝小筑的账房,特意来探望桑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