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时她正在她与长公主说笑,他的目光也会偶尔落在她身上。
而且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些难以捕捉的柔和。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心思细腻的长公主。
这日,萧鹤川刚汇报完事务离去,长公主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回头瞅了瞅正低头假装整理衣袖,耳根却微微泛红的桑南枝,忍不住用团扇掩唇,轻笑出声。
“南枝啊,”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打趣:“本宫瞧着,萧千户这几日来得可真勤快,比给他上司汇报差事都上心。”
“这北镇抚司的指挥同知,何时变得这般清闲了?”
桑南枝的脸颊“唰”的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忙不迭的否认:“殿下说笑了。”
“萧大人,萧大人那是职责所在,关心案情的进展,顺带,顺带看看民女的伤罢了……”
“哦?是吗?”
长公主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笑意更深。
“可我怎么觉得,他看的好像不只是伤呢?”
“这冷冰冰的锦衣卫头子,几时对人这般细致体贴过?依本宫看啊,他这分明是……”
“殿下!”
桑南枝羞得几乎要抬不起头,慌忙打断她的话,拿起手边的针线,胡乱翻捡着。
“这,这绣线好像不太够用了,我让侍女再去取些来……”
竟是打算溜走了。
长公主见她这般羞窘模样,也不再穷追猛打,只悠悠的抿了口茶,又自顾自的笑道:“唉,说起来萧千户年纪也不小了,常年冷着一张脸,行事又狠辣,这京城里敢靠近他的姑娘怕是没几个。”
“难得有个不怕他,又能让他另眼相看的……若是彼此都有意,早些把事定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也省得有些人呐,只会干看着,什么都不说,白白耽误工夫……”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才走到门外廊下,去而复返的萧鹤川听个正着。
萧鹤川的脚步猛的顿在原地。
廊下的光影勾勒出他骤然僵直的背影。
他未曾出声反驳,只是那么站着,耳根似乎有些微红,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指,也几不可查的收拢了几分。
过了片刻,才步履仓促的猛然离开了。
在护国公府将养了十来日后,桑南枝肩头的伤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
虽用力时仍有些隐隐作痛,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
她心里终究放不下南枝小筑,眼见长公主胎气稳固,心神渐宁,便婉言辞别,回到了阔别多日的酒楼。
铺子里一切井井有条,黄寡妇将账目理得清清楚楚,郑师傅带着小张把后厨操持得稳稳当当,涮锅和雪媚娘依旧卖得红火。
见桑南枝回来,众人自是欢喜不已,围着她问长问短。
然而桑南枝却并未满足于此。
经历这番风波,她愈发觉得酒楼不能只靠一两样招牌,需得不断推陈出新,方能长久立足。
她想起曾在某本残破的异域杂记上看到过一种名为“蛋挞”的点心,描述其“酥皮千层,内馅嫩滑,甜香诱人”,便动了心思要尝试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