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未曾道歉,他,他并未将那日之事放在心上。只是说,若日后还需借他名头行事,尽管开口。”
“就这?”
长公主大失所望。
“这个榆木疙瘩!就不会说点别的?本宫看他方才明明就是想问点什么的!”
桑南枝苦笑一下:“殿下,萧大人公务繁忙,能来说这几句已是难的。”
“我与他……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扯的。上次之事,原就是我的错处。”
长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南枝啊南枝,你告诉本宫,你心里对鹤川,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你当真就一点也瞧不出他对你的心意?你若对他无意,为何那日脱口而出便是他的名字?”
“你若对他有意,为何又要否认?方才本宫瞧着,你对他分明也不是全无牵挂!”
桑南枝被长公主直白的问题问的心慌意乱,脸颊瞬间烧的通红。
她对萧鹤川是什么想法?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团乱麻!
可她只是个厨艺稍好的民女,即便有幸的封郡主,与根基深厚的英国公,圣眷正浓的锦衣卫千户之间,依旧隔着千山万水。
那日情急之下利用了他的名望,已是不该,又怎敢再心存妄念?
更何况,他那般人物,对自己或许只是几分怜悯与责任,又何来心意可言?
“殿下!”
她心绪纷乱如麻,不由提高了些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打断长公主的话。
“您,您快别说了!这些事……这些事……”
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觉的再待下去,脸上热的快要烧起来,心也跳的厉害。
最终她猛的站起身,匆匆行了一礼:“殿下,铺子里还有些杂事需的打理,民女……民女先告辞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了暖阁,连带来的食盒都忘了拿。
长公主看着她几乎是仓皇逃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道。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属锯嘴葫芦的么?真是急死本宫了!”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呢!”
自那日在护国公府落荒而逃后,桑南枝有好几日都刻意避着萧鹤川,连酒楼前堂都待的少了。
多半时间不是在后厨钻研新菜,便是在账房里核对数目,仿佛这样就能将心头那点理不清,剪还乱的纷扰思绪给摁下去。
可长公主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掺和到底。
接下来的日子,公主府来的邀请反倒比以往更勤了些。
今儿说是得了些新奇的番邦香料,让桑南枝去瞧瞧能否入菜,明儿又道是宫里赏了批上好的官燕,让她去帮着看看成色,顺带琢磨个新甜汤的方子。
每回桑南枝过去,十次里倒有七八次,总能“恰巧”碰上萧鹤川也来府中回禀事务,或是送些时鲜瓜果,新奇玩意。
次数一多,桑南枝便是再迟钝,也品出些味儿来了。
长公主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