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女子立业固然重要,但寻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相互扶持着过日子,亦是长远之计。”
“这京城里青年才俊也不少,总有那等不看重门第,真心欣赏你这份聪慧能干的。”
“若是遇上了合眼缘的,也该多想想才是。”
“毕竟,找个可靠称心的夫婿,就如同多了条臂膀,日后风雨来袭,也能有个依靠不是?”
她说着,眼神状似无意的往车窗外瞟,意有所指的叹道。
“譬如像鹤川这般,虽性子冷了些,话也不多,但为人最是沉稳可靠。
“不仅责任心重,还得圣上信重,不知是多少京中贵女梦寐以求的良配呢……”
桑南枝听着,脸颊愈发滚烫,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的也瞥了一眼车窗外那挺拔的背影,却见对方依旧目不斜视,仿佛对车内谈论的话题毫无兴趣,更未因长公主的话有任何反应。
顿时她心中那点微弱的,连自己都未曾深想的期待,悄然熄灭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言的窘迫和黯然。
她连忙收回目光,低声打断长公主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殿下!您……您快别拿民女和萧大人说笑了。”
“萧大人何等人物,岂是民女能妄加议论的。我……我现在真的只想好好经营酒楼,旁的,实在无力多想。”
见她如此,长公主也知道欲速则不达,只得悻悻然收了话头。
心里却为这两个明明互有心思却一个比一个能憋的别扭家伙急的不行。
一路再无多话。
晌午时分,车队在路旁一处清净的林的稍作休整,用了些自带的干粮点心。
桑南枝伺候长公主用完,自己只匆匆吃了两口,便找了个借口走开了些,避开了与萧鹤川可能的视线交汇。
午后继续赶路,终于在日落前,抵达了位于山麓的灵隐寺。
早有知客僧得了消息,恭敬的将一行人迎入早已备好的清净禅院安置。
翌日清晨,用罢寺中有名的素斋,长公主便郑重其事的前往大雄宝殿和观音殿敬香祈福。
桑南枝紧随其后,也诚心叩拜,心中默念的,无非是祈求酒楼生意兴隆,身边众人平安顺遂。
她跪在蒲团上,神情专注而虔诚,并未留意到不远处,那双深邃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
萧鹤川恪尽职守的护卫在殿外廊下,目光扫过四周时,总会不经意的掠过殿内那个纤秀的身影。
看着她虔诚礼拜的模样,他冷硬的眉眼间,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长公主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焦急。
哎呀,这两个人,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一晚歇息,长公主精神更足,兴致也高了起来。
用罢午斋,她瞧着窗外阳光正好,山色宜人,便提议道:“听闻这灵隐寺后山景致极佳,有条小径通往一处清泉,甚是幽静。”
“本宫想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也好让这孩子沾沾这山水间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