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那诱人的复合香气。
海参的鲜,葱油的香,高汤的醇……交织在一起,勾的人口舌生津。
恒王竟又一次来到了厨房外的暖阁,似乎对观看桑南枝做饭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看着桑南枝专注的掌控着火候,手法娴熟,姿态从容,那双平日里或冰冷或锐利的眼眸中,竟难的的透出几分平和。
当那盘色泽红亮,葱香四溢的葱烧海参端上来时,他尝了一口,海参软糯弹牙,吸饱了汤汁的精华,葱香浓郁却毫不抢味,味道层次丰富至极。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难的的夸赞了一句:“火候恰到好处。”
似乎是心情不错,他竟突发奇想,指着那盘海参道:“这道菜,倒是勾起了本王些许兴趣。”
“你来说说,这葱需如何煸炸,方能香而不焦?”
桑南枝心中诧异,面上却恭顺的回答:“回王爷,需用文火慢煸,耐心等候,待葱白变的金黄,香气自然溢出便可,急火易焦黑发苦。”
恒王听了,竟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示意桑南枝演示一下。
桑南枝只得依言取过一段葱白,放入温热的油锅中,小心的用长筷子拨动着。
恒王看的仔细,竟也伸手想去拿筷子尝试。
不料他常年握惯了兵器,于这厨房琐事却甚是笨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锅沿,顿时烫的他“嘶”了一声,缩回手,指尖已迅速红了一片。
“王爷!”
桑南枝吓了一跳,慌忙跪下。
“民女该死!民女未曾提醒王爷锅灶炽热!”
厨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旁边的侍卫下意识的按住了刀柄。
然而,恒王却并未发怒。
他看着自己微红的指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桑南枝,竟反常的低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起来吧。是本王自己不当心,与你何干。”
他甚至颇有兴致的看了看那口锅,道:“无妨,继续。本王今日倒要看看,这区区葱段,有何奥秘。”
仿佛刚才那点小意外,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兴致。
桑南枝心中惊疑不定,但还是依言起身,小心的将剩下的步骤完成。
看着恒王那专注甚至带着点笨拙尝试的模样,她一时间竟觉的此人似乎也并非全然是传闻中那般冷血无情的煞神。
可他为何又要对长公主下那般毒手?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更加困惑。
之后几日,桑南枝依旧每日精心为恒王准备膳食,时而也会状似无意的闲聊几句。
她小心翼翼的再次提起那晚的话题,感叹世事无常,红颜薄命。
恒王心情好时,也会搭上一两句。
话语中透露出那女子是他年少尚未去边关时便相识的,性情温婉,才华不俗,与他情投意合。
甚至有一次,他饮了些酒,语气模糊的提及:“她……与宫里几位贵人也交好,时常入宫陪伴说笑,那时光景,倒是难得……”
宫里几位贵人?时常入宫?
桑南枝心中猛的一动,装作好奇的轻声问道:“能与王爷倾心之人相交的,定然也是极尊贵美好的女子吧?”
“不知……可有长公主殿下?听闻殿下未出阁时,也是活泼爱热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