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反对,这就等于默认。
徐晚收拢命运线,盯着林妄看了三秒:“你带几人?”
“我们四个。”林妄看了她、又扫过郑月与方瑜狸。
“其余人和联邦干员全部留在支撑段,封住所有出口,设五重感应圈。”
“我不需要他们战斗。”
“但需要在我们撤退时,有路可走。”
“就这么定了。”林妄说完这句,转身就走。
郑月毫不犹豫地跟上。
方瑜狸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撑起身,一边贴药膏一边追在后头。
“要不是我腿熟得快,我真不想跟你这疯子进地狱二刷……”
“可你不是已经背着晶体下副本了吗?”郑月冷冷一笑,“还想装安全官?”
“你怎么知道——”
“别吵。”林妄头也不回,“快点。”
脚步声随即落地,铁制靴底踩在支撑段金属板上的响声被空气的潮湿吞了一半。
身后,其余联邦干员与小队成员快速部署警戒圈。
走出这段走廊,他们就从小队变成了斥候。
“前面右转七米,再下一级台阶,左侧三十度角就是能量共振轴心。”
方瑜狸一边走一边翻着手里的羊皮纸片。
不是真的羊皮,是他在第一遍穿过污染主层时用特制粉尘记录路径的简图。
纸面微泛棕红,像是被血渍泡过的地图。
“我标了八条退路。”他说着,声音有点哑,“但七条现在都不稳定,随时可能塌。”
“还有一条呢?”徐晚问。
“是原始通风井。”他撇撇嘴,“三十年前的结构,现在可能都被岩层压扁了。”
“用它做最后退路?”郑月讥讽地一笑,“你这是在写遗书。”
“我又没说让你们走那条。”方瑜狸翻个白眼。
“那是留给我自己的。”
他们的语气听上去像在斗嘴。
但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沿着方瑜狸标记的路径前行,前方空气越来越稠。
一种细密的震颤从脚底传来,像是某种节奏被嵌进了岩层与水泥之间。
“这是震动频。”林妄低声说,“它们还在打。”
“我能感受到能量交汇。”徐晚伸出手,命运线如细丝般铺散,在空气中如触手试探。
“这不是两个目标在交锋。”
“是三个。”
“你说什么?”郑月脚步一顿。
“污染者、神明,好像还有一个……我感知不出轮廓的意志。”徐晚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