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唐煜抬手,把护盔在下颚扣紧:“换一条路径,绕过去。”
徐晚和郑月对视一眼。
郑月慢慢吐出一口气:“行,听你的。”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徐晚的肩膀:“走吧,反正还活着。”
徐晚点头。
她的呼吸仍然发紧,但手指在护臂上没有半分迟疑:“确认新路线。”
唐煜没有多说废话。
他抬脚往东侧踏出一步。
脚下银沙随之塌陷,发出极轻的脆响。
郑月淡声:“小心点,这玩意儿随时能再扑上来。”
“明白。”
唐煜声音淡:“但再来一次,我也不至于被它彻底咬死。”
“啧。”
郑月嗤笑:“有点自信也是好事。”
三人再一次排成一线,步子极慢地在银沙中推进。
身后,沙丘深处,那只孢子蝎正悄无声息地重新调整它的潜伏位置。
就像一只耐心到变态的猎手,等待下次把他们分开。
在这片没有尽头的腐蚀沙海里,谁也说不准下次会不会真的有人回不来了。
三个人一言不发,沿着唐煜指的方向慢慢改了路径。
每走一步,脚下的银沙都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像某种腐烂的心脏在跳。
“腐蚀指数一三六,暂时下降。”
徐晚的声音透过通讯,沙哑而疲惫。
“孢子波动没有继续靠近。”
“它在等。”
郑月低低道,“这玩意儿的智力不低。”
唐煜没有接话。
他只是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手臂。
那只被剪断的骨骼和肌肉已经彻底接回,皮肤表面还留着一道尚未褪色的血线。
他慢慢抬手,捏了下手掌,确认力量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