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防护服已经碎得不成样,靠近左肩的地方完全血透。
郑月用一块擦过药的纱布替她压着,另一手紧紧按住动脉。
“穿透伤。”郑月看了一眼,沉声道,“不过还没伤到骨。再慢一步就是大动脉断裂。”
“现在呢?”
“现在还能救。”郑月低声说着,掏出一支自制的凝血针头,从后腰的器具带里取出针管,插入伤口侧方,注入。
徐晚整个身体一震,像是被人从骨缝里抽走一层冷气,呼吸瞬间乱了两拍,但没吭声。
“忍着点。”郑月语气平淡。
徐晚咬紧牙关:“……我就怕你止不了血。”
“止不了也得止,”郑月飞快地把伤口封上,又补了一层抗感染膜,“除非你想手臂发黑掉下来。”
“多谢。”徐晚闭着眼点头,语气也虚,“我下次会提前断的。”
唐煜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看向周围岩壁。
“附近没有明显生物反应。”他说,“我布了警戒圈,最少能挡一小时。”
郑月点了点头:“够用了。”
三人安静了片刻。
岩缝中只有水流轻响,和那些偶尔自岩石渗出的气泡爆破声。
气氛压抑得像濒死的肺泡,不断地鼓,又不断塌。
三人靠着岩壁喘息,水声从脚下不远处缓慢流淌,仿佛整条地脉都在“呼吸”。
“你们不觉得这地方……不太像底层孢区?”徐晚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但很清晰。
唐煜立刻警觉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你闻闻。”
她手指抬起,指着周围的岩缝、石面、那些堆积在墙角和水边的斑驳色块。
“这地方,没有孢子味。”
郑月也皱了眉,靠近那块斑色岩皮观察了一下,拔出一小段,递到鼻尖轻嗅。
“……确实没有腐孢气味。”她低声说,“而且……这块岩皮,有植物气息。”
“植物?”唐煜微微一愣。
“像地表那些夜光苔类,”郑月语速不快,但字句分明,“……有光合痕迹。”
“你说这地方有光合?”
“最起码,它们是靠近似光合作用活着的。”
话音刚落,水边一块湿滑岩壁上,“啪”地亮起一点青白色微光。
一片薄如纸膜的苔类植物,缓缓舒展开叶缘,似乎在感知周围变化,向着光源的方向微微偏转。
唐煜眸子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