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该出现在孢子层。”他低声说。
“更不该是无毒环境。”徐晚补了一句。
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河对岸。
那儿也有零星的植物,但颜色偏红,类似地表见过的“菌群聚合体”,几根像珊瑚的孢茎从裂缝中生出,顶端吐出淡淡白雾,却没有丝毫毒性。
甚至还有一只小型爬虫,正懒洋洋地趴在菌帽上。
“……活的?”唐煜低声。
郑月点头:“是生命。”
“所以,这地方是孢子层的生态缝隙?”徐晚呼出一口气,“有点像传说中的……”
“净孢带。”郑月低声接上。
唐煜蹲下,抠开一块苔藓,底下是潮湿而富有弹性的土层,和沙层完全不同。
他伸出两根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尖。
没有腐烂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泥腥。
而且……干净。
太干净了。
“我不喜欢这地方。”唐煜忽然说,“太干净,就像是……”
“等着被污染。”郑月说得轻,却精准。
三人陷入短暂沉默。
这时候,远处的水流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涌动声。
唐煜立刻站起来,目光扫向河对岸。
什么都没有。
可他心里却陡然泛起了一股熟悉的寒意。
那是一种极难描述的感觉——就像是踩在薄冰上,下一秒便会跌进冰水。
“……别动。”他忽然说。
郑月已经拔出了背后的细刺发器,徐晚艰难地站起,抬起手臂,尽管她那只胳膊还在隐隐颤着。
“我刚才……听见了脚步声。”唐煜沉声说。
下一秒,证据来了。
“啪。”
一滴水从岩顶滴下,砸在岩面上。
很轻的声音,可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水不是从岩顶自然渗下来的,而是……被踩动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