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是前几天收到的复审材料。
她一页一页翻着,翻到最后,落款那一行,是她用签字笔认真写下的三个字:
刘雪薇。
没有头衔,没有职务,也没有曾经光鲜的抬头。
只有她。
这一次,她不是谁的妻子,不是家族的挡箭牌,也不是资本选中的那张牌。
她终于,是她自己。
阳光终于完全透过云层,洒在她面前那一摞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
她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把那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酸,慢慢压进心底。
那边,山镇的早晨才刚刚开始。
沈竹洗了衣服晾在后院,手上带着洗衣粉的清香,一边擦手一边走回屋。
陆明修坐在阳台,看着刚栽下去的杏树,地上还有昨夜的雨痕。
“它昨晚被风吹得歪了一点!”他轻声说:“我早上又扶了扶!”
沈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
“它会长得很慢!”
“我知道!”
“你不怕它不开花?”
“它开不开放花,我都想陪它长!”
他转头看她,眼神深沉。
“就像你陪我!”
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的手靠在他膝上,指尖绕着他衣角一圈圈划着。
风从山后吹来,带着点花的香气,像是这片土地终于肯温柔地把他们抱住了。
他靠过去,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头,低声说:
“沈竹,我现在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