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不止于此
林秀屏息凝神,全神贯注于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
她小心翼翼地捻动针尾,调整着角度和深浅,像是在拨动一根极其脆弱、又关乎生死的琴弦。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瞬都无比漫长。
突然,孩子青灰的小脸痛苦地皱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儿啊!”妇人失声痛哭。
林秀眼神一凝,手下捻动的动作更加精细、缓慢。
就在众人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一股淡黄色的、带着浓重腥气的**,顺着针尾与皮肉交接的缝隙,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地渗了出来!
出来了!
林秀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银针的位置,看着那淡黄的腹水一点点渗出,汇聚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形成一小滩刺目的痕迹。
孩子鼓胀紧绷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消减下去!
“水…水出来了!”人群中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呼。
“神了!真神了!”更多的人瞪大了眼睛。
瘫坐在地的山羊胡大夫,看着那不断渗出的腹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林秀丝毫不敢松懈。
她紧盯着渗出的**颜色和速度,又捻起第二根、第三根细针,极其谨慎地在孩子腹部另外两处选定的位置刺入。
每一次落针,都伴随着孩子细微的痛哼和妇人压抑的啜泣,以及周围人群越来越响的惊叹。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日头偏西,将医馆门前的影子拉得老长。
终于,当渗出的**颜色由浑浊的淡黄转为极淡的清水状,流速也大大减缓时,林秀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
她小心翼翼地依次拔出银针,动作轻柔得像拂去羽毛上的尘埃。
针孔处,只有极微小的血珠渗出,很快就被她提前备好的、沾了烈酒的布巾按住,又迅速敷上掌心那点深褐色的止血草粉。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几乎虚脱,额发被汗水彻底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后背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
她抬起有些发颤的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内侧,轻轻擦去孩子额头的冷汗,手指再次搭上那细弱的手腕。
脉象!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股沉滞欲绝、被水邪死死压住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虽然细若游丝、却顽强地重新搏动起来的生机!
林秀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一种巨大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攫住了她。
她抬起头,看向那几乎瘫软在旁的妇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大嫂子…孩子…缓过来了!”
妇人猛地扑过来,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孩子的鼻息。
温热的、虽然微弱却平稳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