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和离
这句话像块大石头砸进死水里,顿时激起千层浪。
五皇子愣住了。
成嘉帝的眉头拧成了死结。陈圆圆也瞬间停了哭声,惊疑不定地看向裴砚关。
裴砚躲开她的目光,继续艰难地说:“臣……臣知道自己没用,管不好屋里人,让家里蒙上这种奇耻大辱。臣……没脸再面对她,更没脸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五殿下真心……臣愿意写和离书,成全殿下和陈氏。只是这孩子……毕竟是裴家的血脉,要是殿下不介意,等孩子生下来,能不能……能不能让臣来养?”
这话说得憋屈透了,但也摆明了他的态度:女人他不要了,但孩子他得留着。
陈圆圆彻底慌了!
和离?
让她跟着五皇子去做个贵妾?孩子生下来还要被抱走?
那她折腾这么一大圈是为了什么?!她好不容易靠着肚子在侯府站稳了脚跟,难道就这么全没了?
“不!夫君!不要!”
陈圆圆猛地挣脱五皇子,扑到裴砚关跟前,抓住他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陷害的啊!你怎么能不要我,不要我们的孩子了?”
“这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亲娘?”
裴砚关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要是以前,他可能就心软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别过脸去,冷声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既然和五殿下两情相悦,我成全你们。”
“不!我不和离!我不跟五殿下走!”
陈圆圆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我就要跟着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夫君,你信我啊!”
御书房里乱成一锅粥。五皇子急着表忠心,陈圆圆哭闹着不肯走,裴砚关铁青着脸不吭声。
成嘉帝看着这出闹剧,头疼欲裂,杀心顿起。这么个祸水,留着早晚是更大的麻烦。
但目光扫过陈圆圆还没显怀的肚子,又想起她之前献上的那些巧法,那杀意又勉强压了下去。
这女人虽然德行有亏,但确实有点歪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目光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裴延聿:“裴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裴延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陛下,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关乎永宁侯府的家事、五殿下的意愿,还有陈郡主自个儿清白的说辞,臣本不该多嘴。但陛下问起,臣就斗胆说两句。”
他略一沉吟,接着道:“陈郡主一口咬定被陷害,却拿不出证据。世子裴砚关亲眼所见,心灰意冷,愿意成全。五殿下一往情深,愿意接纳。”
“现在僵持不下,无非是因为陈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本人的去处。”
“依臣的浅见,既然世子已经愿意和离,不如就照此办理。陈郡主本是皇家册封的,和世子和离后,恢复自由身,她的去处再由陛下圣裁。”
“这样,既全了世子的颜面,也给了五殿下机会。至于孩子,毕竟是裴家血脉,等生下来后,是否由裴家抚养,或者再由陛下定夺,都可以商量。总比现在这样僵着,白白让天下人看笑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