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馨才是凶手……’
‘而我的母亲,是为虎作伥的伥鬼!’
方素脑中轰然炸响,染血的床铺上躺着的浑身浴血的少女,面带嘲讽与恨意地望着她,那样的情绪无比真切,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中,哪怕不想面对,也甩脱不掉。
双腿一软,方素茫然地踉跄后退,苍白的唇微微张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猛地转身,在宁妙云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看到逃离的身影,体内那股暖流却让宁妙云觉得更冷了。
她呆愣地望着方素消失的位置,双眼空洞无神,最后只淡漠地勾了勾唇,无力地闭上双眼。
宁妙云的话不是没有影响到方素,相反,给她的心带来了无比的震**。
其中自然也有那些古怪伤痕的原因,那亲眼所见的画面在方素脑中挥之不去,只要停下就能清晰地想起。
女儿说,伤害宁舒云,就是伤害她。
女儿说,大小姐才是凶手。
方素一身血污地站在院墙外,呆滞的双眸忽的闪过一抹亮光,她缓缓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屋顶一道身影深深看了眼方素离开的方向,也隐没身形,消失了。
那间无人靠近的院子,宁舒云毫发无损地站在宁竹馨的面前,淡笑着远远注视着她。
宁竹馨和孙氏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会这样?替……替身术呢?怎么不管用了!”宁竹馨慌乱地又在身上划了几道口子。
她的手臂光洁如新,宁舒云也依旧安然无恙!
宁竹馨惨白着脸后退,望着宁舒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女鬼,“你……你不是宁舒云,你到底是谁!”
孙氏也因女儿这句话毛骨悚然。
仔细想想,如今的宁舒云与当年的样子还真是天差地别。
突然就胆子大了,敢跟他们作对了;突然就有了脑子,赴宴都未曾丢脸;突然就有了一身武功,甚至整个侯府都无人知晓她到底什么时候学的!
一个诡异的想法从孙氏的脑中冒出,顿时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你你你!”孙氏指着宁舒云,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宁舒云挑了挑眉,瞥了眼孙氏,心中鄙夷:还真是不经吓。
再看向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的宁竹馨,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宁竹馨举着匕首也随之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
“长姐不会真以为这天底下有什么神神鬼鬼之说吧,那不过是无能者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宁舒云面露不屑,显然口中的无能者说的就是宁竹馨。
这话成功激怒了宁竹馨,恐惧立刻散去,只剩下不敢与愤恨,也让她脑子冷静了些,“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解决了替身术,但不论如何你都摆脱不了我。”
“在侯府,有父亲、母亲帮着我;在宫里,我以太子妃之名宣你入宫,你也得安安分分听我的命令。”
“宁舒云,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你若敢坏我好事,我便磋磨你一辈子,让你这一生都只能在我脚下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