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堂兄恶狠狠地抬脚踹来,踹得宁长斓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宁长斓张口正要理论,他的堂兄已经重重把门关上了。
怎会……如此?!
宁长斓不明白,大伯母话里话外都瞧不起世子妃,为何还要去求她?不,是让自己去求。
而自己不过是区区庶子,与世子妃只有一面之缘,大伯母怎的这般笃定,堂堂世子妃会听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只怕他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若堂弟问心无愧,又何须世子运作?
而堂弟若真图谋不轨,即便是世子亲自说情,还能当真违背大周律法吗?
宁长斓呆愣地站着,眼底一片茫然。
一边是将他排除在外,紧闭的大门;另一边是稀稀拉拉的街道,烈日当头,也让他觉得凄凉。
宁长斓苦笑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深深地吸气,挺起胸膛,整理衣襟,朝着肃王府走去。
如他所料,他被拒之门外。
拒绝他的是守在王府大门外的兵卒,他们全副武装,一看便是肃王世子的安排,任何人在王府外徘徊,都会收到警告的目光。
宁长斓好几次踌躇,又再次上前。
“铮”的一声,长枪比宁长斓更先发出声音,枪头直指他的咽喉。
宁长斓紧张得伸直了脖子,后腿半步,再次恭敬而慎重地躬身作揖,“麻烦军爷们通传一二,宁家宁长斓,求见世子妃。”
第一次,宁长斓直说求见世子,兵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一次提出求见世子妃,还报出名号,兵卒就有了印象。
“你是那次送世子妃出嫁的小哥儿?”
宁长斓微微勾唇,却没有多少喜色,再次躬身,“正是小子。”
这彬彬有礼的样子,看得众兵卒觉得新奇不已,心中暗自啧啧称奇。
这人当真是宁家的?宁家可没人给过他们好脸色啊!
一来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二来这小子也算懂礼数,那兵卒挑了挑下巴道:“等着。”
说罢,兵卒转身进了王府。
宁长斓十分惊喜,再次躬身作揖。
守卫的兵卒们对他好意蹭蹭往上涨,还让他在角落里纳凉,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别等这一会就热趴下了。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
王府大门再次打开,出来的竟是一位将军。
宁长斓顿时打起精神,朝来人行礼。
萧樾抬手拦住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托起宁长斓的手臂,掌心藏着的异物透过薄薄的夏装清晰地传至皮肉。
宁长斓一惊,诧异地抬头。
萧樾使了个眼色,宁长斓连忙收敛心神。
“你回去吧。”萧樾冷声道,“此时正值多事之际,肃王府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见谁都不能进。”
宁长斓心里早有答案,也不纠缠,后退一步恭敬地行礼道谢,转身坦然从容地离去。
萧樾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赞叹,的确颇具风骨,是个不错的。
只是这骨瘦如柴的,若真应了世子的承诺,这小子能扛得住吗?
萧樾沉思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想这些做甚?还不知这小子有没有胆量应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