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了,但是并没有醉糊涂。
荣挚看向下头静默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孤身子不适,无法承担起繁重俗物,阿瑜文韬武略不输孤分毫,孤把这昭隰县、乃至凉州城所有事物交由她,十分放心。尔等定要竭尽全力辅助她,不可拖她后腿,违令者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荣挚说完抱着窦瑜离开。
下首的人瞬间心思各异。
这无疑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又看如今两人关系,明眼人都知道。
更何况荣挚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两人关系,并对窦瑜的支持好不掺假,连太子令都给了还事事依从。
众人懂,却不敢多言。
如今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今儿不谈事情,也就纷纷告辞离开。
荣挚抱着窦瑜朝主院走。
她手里的杯子早就不知掉哪里去了。
双手勾着荣挚的脖子。
窦瑜很瘦很瘦,几乎没什么重量。
荣挚抱着人到主院,阿煦赶紧迎上来,“太太!”
“她喝多了,醒酒汤呢?”
“准备着呢,我立即端过来!”
阿煦又选了几个瞧着就很机灵能干的小丫鬟过来打下手,很多事情吩咐下去就能做好,她像个小管事,把这些人指挥的团团转,宅子内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
端醒酒汤,打热水,准备干净的衣裳布巾,准备床铺。
做好这一切,阿煦快速离开寝房。
屋子内的窦瑜缠着荣挚要亲亲,她是真的醉了,脑子还有点清醒,但更多是亢奋和激动。
荣挚那些话她都听着呢,这会子就想做点什么,来压制一下。
她和荣挚从大年三十晚上欢愉后,就没有再深度交流。
今儿她要奖励他。
屋子里的声音传出来,几个不知人事的小丫鬟面红耳赤,见阿煦站在一边很镇定,她们自愧不如。
阿煦也羞,不过羞涩的同时,她清楚自己必须要装着若无其事才能压制住这些小丫鬟。
欢愉后,窦瑜已然精疲力尽,昏昏沉沉的任由荣挚抱着去沐浴,有人给她擦干头发,慢慢烘干,她睡的香甜又沉稳,呼吸延绵。
阿煦给窦瑜烘干头发便出屋子去了。
荣挚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窦瑜,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温柔又缱绻绵绵。
他喟叹一声,挨着窦瑜睡下。
窦瑜似有所感,嘤咛一声钻到他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荣挚笑,眸子间都是幸福。
正月十六。
过了十五,这个新年就算是彻底过去了,立春后,万物开始复苏,预示着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