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锦儿,怎么了?”看到季锦红为难的样子,季之川明白,她是遇到麻烦了。挥了一挥手,季之川示意其他人都退下,让他和他的女儿,好好的说一会话。
“怎么了,锦儿?”季之川狐疑的看着季锦红,“锦儿,莫非你……”不会是跟三年前心血來潮那样,现在要來和他说,不想当皇后了?
“爹爹,你知道洛水回來了吗?”看着季之川好不惊讶的表情,季锦红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爹爹,皇上现在把洛水留在宫中,还把她住的地方搬到了凤宸宫去了,这事你知道吗?”季锦红心下悲愤的和季之川说着。
“什么?这……”怎么可能?凤宸宫是最靠近皇上住的龙栖殿的,在地况上,两个宫殿遥相辉映,可以说,龙栖殿是皇上所居住的地方,那凤宸宫,便是皇上所属意的皇后住的所在了。现在锦红已经是皇后了,而皇上,明知道他和洛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为何还执意让洛水搬去那个地方?季之川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皇上,让他把青儿给带进宫里。想到这,季之川便是一脸扼腕,失策,伴君如伴虎,这点他早该明白,臣子是不好揣测皇上的心思的,可当时,他不揣测不行,这事关着他两个女儿的幸福,无论哪一个生活得不好,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却是不好受的。季之川想起了当时刚听到季衔青落水的情形。
“皇上,船已经到了河中心!”就在三人在屋子里喝茶,静静的看着百花仙子游行的花船渐渐远去的时候,突然,一个浑身充满了戾气的黑衣人,闪身进了君延所在的丙字号房里。
“很好,继续跟踪,适当时候,把人给朕带过來。”君延默默的饮着佳酿,轻勾的嘴角,流露出势在必得。
“遵命!”说完,黑衣人便闪身,迅速的离开。
一眨眼便不见,让人以为刚刚的來人只是一种错觉。但跟在君延身边久了的季之川和李正,却都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个时候的皇上,露出了这种表情,那便是誓死方休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就跟当年的那件事一样。但两人却都不敢去问现在这个时候的皇上,已经,他的内心必是充满了紧张感和不确定感,如果那黑衣人沒把事情办好,到时皇上的反应,一定是惊天动地,甚至说是毁天灭地都有可能。
沒多久,就传來了季衔青沉船落水的声音,这个时候,季之川才反应回來。在季衔青落水的时候,黑衣人便又回來禀报了,但这一次,皇上却不容许他们两在场,他们只得告退离开。但季之川走在街上,却越想越不对劲,就在他去找皇上对质,皇上也不否认,反而是一脸诚恳的对他说,他知道,现在洛水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她,而他,现在也已经不是当年的太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请丞相不要对他的事多加干预。
那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威胁,但季之川却想起了季衔青,此时如果不谙水性的她,遇到船被凿穿,而船又行至了什么都沒有的江中,那他的青儿不就是凶多吉少了?就在季之川打算回去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忙找人的时候,君延却又转身让他回來,对着他说这么一番话。
“丞相,朕知道,现在,你家的二千金已经是朕的皇后了,就算朕不承认,全天下的百姓也不会不承认的,所以,朕并沒有任何想对皇后下手的意思,但青儿,曾经朕也差点就和她成为了夫妻,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朕可以好好缅怀、道别一下朕还來不及欣喜就得被迫结束的缘分,朕心里是很高兴的。朕答应了,只是把洛水带回宫里小住几天,过段时间,朕便亲自把她送回你家,你看如何?”目光炯炯的眼神,静静的,而且很有诚意的看着自己,季之川对这样的皇上,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便答应了。
当时皇上信誓旦旦的说要在短时间内,把青儿送还给他,如今却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而皇上那边,早先他托的关系去打听却沒有任何回应,而几次三番按耐不住的他,冲动的跑到皇上面前去提醒他,他却又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这让季之川心中的警铃不由得大作。怎么回事?难道皇上想反悔?这样的猜测,让他心惊不已,但他本着对皇上的信任,却一直选择视若无睹。如今,却是他另外一个女儿,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眸,无助的看着他这个父亲,请求她为他做主。
唉,真不知皇上怎么会这样?说好的事,他都能反悔的,那以后,在治理国家的时候,他又该如何?是一有不称心的便撒谎蒙混过去再说吗?想到这,季之川不禁对未來的北辰有些担忧。
“锦儿,皇上找洛水,不过是为了让洛水协助调查一下,为什么当年在太子的婚庆典礼上,有人会不请自來的拦路强劫,但却在得逞之际,对于价值连城的物品,不屑一顾,而只是单单抢走了坐在花轿里的太子妃。到底有什么人在暗中对付太子,也就是当年的皇上,这点不查清楚,总是让人不放心的。”为了安抚季锦红,季之川选择压下自己心中对皇上的不满,转而很放心的对她晓以大义。作为丈夫的贤内助,这样的肚量,可是有待提升的。你的妹妹青儿,已经是被抢走的太子妃,作为一件有伤国体的事,皇家是不会同青儿成为皇家媳妇,甚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的。所以,锦儿你尽管可以放心。
“可是爹爹,听说青儿进宫都已经数月有余,而且,皇上还把她安置到凤宸宫,这不是已经在变相的宣告天下的吗?”季锦红却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來问題的关键,但季之川是他的父亲,也是她在皇宫里是否可以过得好的依仗,相信她过得不好,她的父亲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季锦红才敢这么直白的在季之川面前,把所有她想不通的问題都说出來。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既然季之川不事先挑破,那她也沒必要去挑破。在季之川面前,她想來扮演的角色都是乖乖女的。